这不长眼的虎娘们儿就是个炮筒子,而且还是个哑炮,点着活了就啥能耐都没有了,还好意思在扇风。
刘彩秀越想越觉得好笑,待会这张兰荣恐怕要遭大罪了。
吴翠英走到周明香跟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上去拉起周明香的手便向着院儿当中走去。
“四婶儿快点说啊,说完了俺好去看看我们兄弟跟着兄弟媳妇!”
张兰荣终于知道了,这鲍文芳怕是今儿个要当着院里的人跟她较劲到底了。
“还……还……”张兰荣还了两句,支支吾吾的看着周明香不敢说话。
围在院里的人像是看小丑似的看着张兰荣偷笑。
“四婶儿,今儿你要是不说,俺就怀疑这话是你故意说出来挑拨俺们妯娌之间的感情,想要看俺们老李家的笑话!”
鲍文芳这次是挺直了腰杆子,啥也不顾,就是逼问张兰荣。
那边周明香听到鲍文芳的话后,又看了看张兰荣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咋回事。
周明香走到张兰荣跟前,只是瞪了一下眼睛,张兰荣便蔫了。
刚才跟着鲍文芳周旋的那股子犟劲儿也瞬间消失不见,更别提嚣张了。
“张兰荣,你倒是说说谁骂俺家大嫂来着?”
一个鲍文芳就已经逼问的张兰荣张不开嘴了,更何况在加上个周明香了。
“说话啊张兰荣?”周明香依旧瞪着眼睛问张兰荣。
张兰荣眼看着周围这么多人,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想着找回点面子,硬着头皮跟着周明叫板起来。
“周明香你这是咋说话呢吗?怎么说俺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吗?连个婶子都不会叫吗?”
自打张兰荣打了宝莲之后,周明香就跟张兰荣攒着仇呢,今儿个张兰荣都这么说了,周明香正好逮住了机会。
“看过脸皮厚的,还真的没有见过不要脸的!”周明香双手掐腰看着张兰荣笑了起来:“哎,我说大家伙,你们都来评评理儿啊!”
原本站在院子里看热的乡邻经周明香这么一喊,更加起劲,恐怕这热闹闹不起来。
周明香看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伸手朝着张兰荣的鼻尖掂对起来。
“哎,大家伙都往跟前聚一聚,她张兰荣刚才说的话大家伙可是都听到了?她说俺周明香没大没小不懂礼数,俺就纳闷了她张兰荣懂礼数,为啥当奶奶的拿着柳条子抽俺家宝莲?”
周明香说这话,鲍文芳站在一旁听着心疼,特别是回想到自家宝莲小时候挨打的事情,心更是难受的不行。
“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还拿那些陈谷子烂芝麻拿出来干啥,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宝莲……”
“张兰荣,你还要不要脸了,嗯,出门那脸就丢到家不带了吗?”周明香愤怒的骂到:“宝莲掀桌子,宝莲是因为啥掀桌子你咋不说说,咋不说说自己那张臭嘴整日里都喷粪!”
周围的人听到周明香说张兰荣满嘴喷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张兰荣脸皮再厚,看到村里的乡邻取笑她面子上还是挂不住的。
“周明香你骂谁呢你,你骂谁满嘴喷粪呢你!”
“骂嘴臭的人呢,谁臭骂谁!”周明香快人快语的说到。
张兰荣气:“周明香,今儿个看俺不打死你!”
“你敢?”
不等周明香反驳,鲍文芳站了出来,伸手拉住了张兰荣的手臂。
“张兰荣,当初你打宝莲的时候,俺跟着福祥看在四叔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平时里见了面还叫你一声嫂子,可事到如今你不但不知错,该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俺家宝莲该打。”
鲍文芳说着眼眶里乏起一层水雾:“别说宝莲她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做错了,你这当长辈,当奶奶的就可以拿这柳条子抽孩子吗?”
张兰荣:“俺……”
鲍文芳:“你什么你,你别告诉俺你是长辈小辈犯错就应该挨打,宝莲当时才八岁,八岁个女娃娃她知道啥?”
平时性子比较憨厚的鲍文芳今日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张兰荣大声喊了一统。
喊的张兰荣说不出一句话来。
院子里人都知道,宝莲挨打的事情这些年肯定在鲍文芳的心里一直是个坎儿,没有被鲍文芳翻过去。
周明香那也是攒足了劲儿想要替宝莲出这口气。
张兰荣还好巧不巧的想要趁着周明香两口子生气的时候煽风点火的看热闹,却不想正好撞到了老李家妯娌俩点枪口上。
“行了,天色不早了,看热闹的都看得差不多了,改回去的回去吧!”
李福贵不知道啥时候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了人群里,看到这架吵完了,便开始撵人离开。
不过打心眼里,李福贵还是比较感谢张兰荣的,毕竟两次吵架都是因张兰荣的到来,才能成功的把周明香的吵架对象从他李福贵身上转移到张兰荣的身上。
赶走了这些乡邻,李福贵偷偷看了眼鲍文芳,递了个眼神儿。
“福贵啊,你这一天天做啥呢吗?”鲍文芳冲着福贵一喊:“还不把你媳妇儿领会屋里歇歇神儿!”
李福贵偷笑,赶紧的站到了周明香的身边:“明香啊,赶紧回屋吃饭吧,俺都饿了!”
周明香转身看了眼李福贵冷哼一声向着屋里走去。
“李福贵俺告诉你,老宅子那件事你要是不好意思跟爹讲,俺去跟咱爹讲!”
周明香这是故意的,不仅是李福贵知道,连鲍文芳都能看出来周明香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李福贵看周明香进了屋里,走到鲍文芳身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那个嫂子,你别听明香瞎说,回去跟俺大哥也不要说啥,省的俺大哥忙的时候分心!”
鲍文芳知道福贵不让告诉李福祥是一番好意,便点了点头。
晚上到家吃完饭之后,李福祥坐在一旁抽烟,鲍文芳则站在洗碗池旁边洗碗。
“今儿个晌午时,福贵跟着明香又因为啥吵吵起来的?”
“没啥,能因为啥?”鲍文芳不打算把这话说给李福祥听,恐怕李福祥分心。
可不曾想,李福祥早已经知道了吵架的原因。
“呵!没啥,俺看是明香她眼睛又红了吧?”
鲍文芳身子一顿,随后拿起洗好的厨具跟锅碗全部放回原地儿,坐到了李福祥的身边。
“来,喝茶!”鲍文芳习惯性的给李福祥倒了一杯香茶,递给了李福祥。“你咋知道的?”
“吉娃子告诉俺的!”李福祥端起茶杯,啄了一口:“吉娃子说明香想咱爹给咱的这座老宅院。”
鲍文芳点头:“本来福贵不想让俺告诉你,怕你上火,可眼下你都知道了,俺也就不瞒你了!”
“瞒俺,这李家村不说整条街知道,那半条街的人都知道,知道李福贵两口子吵架,是因为均分老宅院不公平。”
鲍文芳叹气:“那咋办,咱把这老宅在还给咱爹?还是说你不想养兔子了?”
对于这件事情,李福祥也不知道该咋办才好,这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要是放弃,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先回屋洗洗睡吧,都累一天了,等过几天俺忙完这一阵儿的,咱们大家再坐下来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