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李福祥打听了村里好几个人,问问愿不愿意把老宅借给他用。
刚开始不知道李福祥借老宅要干啥,态度都挺友好,甚至告诉李福祥啥时候想用,直接来他们家拿钥匙就成。
可听说到要用老宅搞养殖,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人在愿意的。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养殖业是一件即累又脏的活计。
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就这么在一次次被拒绝之后,让李福祥感到了失望,甚至对于养兔子这件事情第一次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鲍文芳作为李福祥坚强的后盾,在看到李福祥四处碰壁,为用老宅来养兔子的事儿感到愁心的时侯,决定帮李福祥一把。
而她这一把,也只能对上了自己的闺蜜:“要不俺去问问翠英把,大牛他娘走的时候不是留下一座老宅院吗?反正留着……”
“不行!”
鲍文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福祥硬生生的拒绝制止了。
“为啥?”鲍文芳看到李福祥坚决的眼神儿问。
李福祥摸吧脸:“为啥?你说为啥?人家大牛家刚刚借给咱们三千块钱,没隔几天咱又惦记人家的老宅,这咋能好意思开口吗?”
鲍文芳还以为什么大原因,原来是因为上次借钱的事情,这次不好意思再开口。
“你不好意思,俺也没有让你去问啊,俺说俺去问!”
李福祥听这话便猜到,鲍文芳大概是没有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芳,不是俺不好意思,是不能去!”李福祥说着,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指着年华问到:“看到那只羊没有啊?”
鲍文芳:“看见了,咋滴了?”
李福祥:“你要是想要用羊毛织围巾,你能可着这羊群里的一只羊剪羊毛吗?”
鲍文芳摇摇头:“不能!”
李福祥高兴:“那就对了,你剪羊毛都知道不能用一只羊,那你为啥借钱找老宅都去麻烦大牛跟着翠英?”
经李福祥这么细细一说,鲍文芳便明白了很多,可明白过后就是犯愁。
要是找不到旧房子,那可是真的养不到兔子了。
“爷,你咋来了吗?”
就在李福祥跟着鲍文芳商量着事情时,宝吉的声音从当院儿传进了屋里。
“吆,爹来了?今儿个咋没有跟着那帮人坐坐呢?”
鲍文芳迎着宝吉的声音走到屋外,正好看到老李头儿背着双手从大门口走进来。
老李头儿抬眼儿看了眼鲍文芳,又朝着屋里看了看:“人呢?”
“哦,呵呵~”鲍文芳勾唇尴尬一笑:“在屋呢!”朝着屋门口喊了一嗓子:“福祥啊,赶紧的,爹来了!”
李福祥本来想着不出来了,有些事情他还要考虑考虑,不想自家老爷子这趟是专门来找他的,于是李福祥走出屋子跟着鲍文芳一起把老李头儿迎进了屋。
“爹!坐,找俺是不是有啥事情啊?”李福祥坐在老李头儿身旁又是递烟,又是泡茶。
就连宝吉,这个在老李头儿眼里的红人,都被李福祥的眼神儿提醒了。
“吉娃子,去,去上屋给你爷拿一些好吃的东西,另外给你爷倒茶!”
老李头儿听到李福祥的安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不用拿着吉娃子来讨好俺,俺不吃那一套!”老李头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眼睛一直盯着宝吉笑的合不拢嘴。
“爷,俺不讨好你,俺就是跟你亲!”
关于讨好老李头儿,宝吉从来没有说错过话,不知道是总跟着老李头儿感情好,还是老李头儿教的好。
宝吉从会说话时,就会知道怎么说可以哄老李头儿开心、高兴。
老李头儿听着大孙子的话,那是甜在心里,笑在脸上。
李福祥一看自家老爹高兴了,赶紧的抓住时间好打听消息,看看自己的父亲啥情况:“爹,你今儿个过来找俺有啥事情啊?”
老李头儿“嗯”一声:“照你这说话,没事儿俺就不能来找俺儿子跟孙子了吗?”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忍不住“噗嗤”又笑了出来。
“爹,您这不是抬杠吗?”李福祥道:“您知道俺们两个不是那个意思,咋还这么说!”
鲍文芳站在一旁听着三代人的对话,呵呵偷笑。
“爹,福祥不是那个意思,俺知道你也不是那个意思,今儿个您进门就找福祥,肯定是有事儿,要不然不能进院就问俺人呢!”
老李头儿低头偷笑:自己的这个大儿媳妇还真的是诚实,比他这个老人还不会开玩笑。
“行了,长话断说吧,俺这些天在门口跟别人晒阳阳,听别人说你最近一直在找没有人住的老宅院?”
李福祥一听是这事儿,面色稍稍有些尴尬,同时微微点了点头:“嗯!”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你这‘嗯’究竟是个啥意思嘛?”老李头儿抽着老官厅看了眼李福祥:“倒是借到了没有啊?还有就是你借这老宅要搞养殖?”
“对,搞养殖!”李福祥也不打算瞒了,今儿个自己的父亲能够找上门来,那就说明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老李头儿听了儿子的话,夹着烟卷垂眸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爹,俺想好了,现如今私人小煤矿是干不成了,去外面给别人打工俺也弯不下那腰,拉不下面子。”
李福祥边说边看老李头儿的脸色,恐怕自己的那句话在说的老李头不高兴。
可不说实话吧,眼下这节骨眼也容不得他说假话,思来想去李福祥觉得自己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的好。
“俺这些年在外省受的苦,遭的那罪不是给你们说说你们就能体会到的,所以俺决定在家里自己干点别的营生!”
“所以你就想要搞养殖?”老李头儿仍旧垂眸低头,抽着烟卷坐在沙发上,只是说话的声音着实吓人。
鲍文芳看老李头儿生了气,朝着李福祥看了过去,示意了一下眼神儿:“爹,你消消气,先让福祥把话说完嘛!”
当公爹的再生气遇到儿媳妇求情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掐灭手上的烟卷,老李头儿抬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虽让没有说一句话,但李福祥两口子知道,这是给了鲍文芳面子,卖给李福祥一个机会。
“爹,俺知道这搞养殖的风险大,可是俺自打从你身边出来闯荡之后,除了开煤矿,别的俺啥也不会啊?”李福祥的声音有点激动,还有一些无奈:“干啥都有风险,开煤矿难道没有吗?”
“是啊爹,福祥说的没有错,这以前周边开小煤矿的也不少,挣钱的很多,不挣钱也不少,这些爹应该比谁都清楚!”鲍文芳帮着李福祥解释道,同时又帮着老李头儿到了杯热茶。
老李头儿看着茶杯里的水又被填满,深深叹了口气。
孩子成家立业,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这个老爹,是不是应该撒手了?可是让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女散手,那是谈何容易。
“爹!还有文芳你,俺今儿个就借机会把俺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吧,免得以后你们在反对!”
“在俺决定养兔子的那一刻起,就想明白了,既然村里有人养猪,那俺就能养兔子,猪的成本价多高,兔子可比猪少多了,而且兔子不用吃太多的私聊,春秋有草,菜叶就成,还好收拾,产量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