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现在跟你说啥也是白说,这养兔子只有自己慢慢养着摸索到了门道,便知道这些里面的弯弯道道。”
张大奇说完看向屋门口:“大哥,你家嫂子咋还没有拿来碗跟热水啊?俺好打完针早些回家,家里的兔子你弟妹看着呢,娃太小没有人帮着带。”
李福祥听闻张大奇的话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跟着鲍文芳拿着两个瓷碗,提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
张大奇拿出一戴白色粉末放入热水后,又拿出一只注射器在热水里洗了洗抽了一些热水对着兔子嘴巴送了几口。
“这是啥嘛?”鲍文芳看着张大奇忙活的样子问道
“医用盐,给兔子喝点盐水消毒!”张大奇说完之后又拿起一只注射器抽了一小管药剂抓起兔子的耳朵递给了李福祥。“大哥,来,帮忙抱着!”
李福祥抱好兔子之后,张大奇伸手轻轻抬起兔子的耳朵,拿着针管在耳朵后面轻轻扎了下去。
李福祥跟着鲍文芳眼看着兔子扑通扑通的来回折腾,心里有心疼还有害怕。
“大哥,抓好了,这要是在家里,都是俺一个人的活,时间长了你也会,没事!”
说话的空挡,张大奇推完了药水,拔掉了针管。
针打完了,消炎的盐水也喝了,张大奇收拾好自己的包包,起身对着李福祥两口子憨憨一笑。
“李大哥,没事了,刚才俺给兔子打完针了,明儿个早上就差不多好了,要是真的活不成了,俺在给你一只,不怕啥!”
李福祥听着张大奇的话,心里觉得很是难堪。
好像这张大奇能把他的心思看穿一样。
“今儿个真的是麻烦张兄弟了,你看看咱们今儿个下午才算刚刚认识,你就帮了这么大的忙,让俺可咋感谢你啊兄弟?”
李福祥说着客套话,伙同鲍文芳把张大奇送到了门口,直视张大奇骑着摩托车走远,两个人才回了家。
“这么晚的天儿,也真够麻烦着孩子了!”鲍文芳便收拾桌上的东西,便叨咕:“这去张家屯的路上本来就不好走,哎……”
忙活了大半天,夜已经深了,李福祥跟着鲍文芳帮着兔子收拾好之后,相继躺了下来。
“福祥,你以后真的想要养兔子吗?”鲍文芳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问躺在一旁的李福祥。
此时的李福祥也是一脸的茫然,养兔子本来只是他心里的一个想法,有小煤矿干的时候,顾不得养,如今煤矿产业这条路实在是走不下去了,他便又想起了养兔子这条路。
“嗯!”李福祥闷哼一身,侧了侧身子:“咱们村这几年不是养猪的挺多的呢吗?俺觉得能养猪就能养兔子!”
李福祥说的很是坚决,鲍文芳听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家有万贯,带毛不算!”鲍文芳念叨一句也侧过身子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漆黑的夜,李福祥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就行鲍文芳说的那样“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数”。
因为养殖这产业,说不准有可能一夜之间挣了发大财,也有可能一夜之间赔的底朝天。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李福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尴尬年级——而立不惑年!
第二天一早鲍文芳张开眼睛,便看到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没了踪影便赶紧的起床。
结果刚刚穿上鞋走出屋门,便看到李福祥在翻动以前养兔子时盖的兔子窝。
“咋不多睡会在起来?”鲍文芳走到李福祥身边问了一嘴接着斜眼儿看向一旁的纸壳箱子。
里面两只兔子相互依偎的卧在里面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好像是感觉到了鲍文芳的窥视,迅速支棱起耳朵,转动着眼珠子来回看了看。
“这小家伙儿,俺看八成是好了,精神头一瞅就不错!”鲍文芳说着便伸手摸了摸昨晚那只生病的小兔子。
李福祥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这多亏了大奇兄弟,要不是有他,这小家伙昨晚肯定就交代了!”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鲍文芳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赶紧的起身去老宅看看去。
“你这是去干啥吗?早饭还没得做呢?”
李福祥看到鲍文芳向大门口走去,赶紧从兔子窝里跳了出来,却不想鲍文芳连看都不看李福祥,径直出了大门。
“嗨,这婆娘,最近这几天是咋了?一抽儿一抽儿的,想一出是一出。”
鲍文芳走到老宅大门口,正好看到老李头背着手从院里走了出来。
“爹!出门遛弯儿啊?早饭吃了吗?”
鲍文芳这边跟着老李头儿打招呼,那边眼神儿早已经飘进了院里面。
“吃完了,你还没吃呢吧,一会儿吉娃子起来了,你帮着给他热热一口一起吃!”
老李头说完便直接离开了老宅,至于鲍文芳早已经习惯老李头儿的性子,看到老李头走后,依旧面带微笑的同老李头谢了理儿。
“谢谢爹了,俺主要是心里惦记着吉娃子,昨晚儿个那孩子没有闹脾气作人吧?”
“没有!你赶紧进屋吧!”老李头边走边说,同时还在不停的挥手,像是在跟鲍文芳说着“没事”一样。
鲍文芳走进院里,还不曾进屋,老李太太从屋里笑盈盈的走了出来。
“娘,吉娃子还睡呢?”
老李太太嘿嘿一笑:“睡吧,天还早!”
鲍文芳……这都几点了,还早,于是迈着步子直接进了堂屋。
堂屋的小里屋,宝吉蒙头大睡,根本不知道鲍文芳来找他回家。
直到脑袋上的被子被鲍文芳直接抽走之后,宝吉才感觉哪有有些不对劲儿。
“吉娃子赶紧起床,这都几点了还睡!”鲍文芳看着被窝里的宝吉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打这孩子辍学之后,也干了不少活,但也没有几个是干长久的,数来数去最长久的也就是跟着李福祥去外省待了一年。
宝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是鲍文芳,伸手抢过一旁的棉被紧紧蒙在身上不起床,也不跟鲍文芳说一句话。
鲍文芳看宝吉的样子蹙眉:这孩子怕是还在生气。
“你给俺起来,这都快过冬天了,你咋还在睡觉呢,别人家的煤球都运到家里了,就咱家的你跟你爹没有一个能张落正经事儿的!”
鲍文芳这张嘴提起李福祥,更加让宝吉感到不爽。
蒙着的脑袋突然间打开,宝吉整个人坐了起来:“别跟俺提他,一天天的,他就是看不上俺,俺没有爹,他也没有俺这个儿子!”
“李宝吉,你说啥呢?他是谁?他是你爹,难不成你爹还待叫你点啥呗?”鲍文芳一声大吼,冲着宝吉便是一顿数落。
宝吉本来就觉得爹娘偏向着大姐跟二弟,这下听到鲍文芳又说这话,心里更加的有怨气。
“俺就知道你们都不待见俺,心里只想着大姐跟老二,是俺笨,俺怂,你们闺女跟二儿子有出息!”
宝吉坐在床上急头白脸的对着鲍文芳又是一通乱喊,就像是头一天晚上跟李福祥喊得时候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鲍文芳看着宝吉的样子,突然间没有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