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福祥腿好了?”
“婶子,你咋来了吗?”
李家村后山上,赵红梅挎着一只竹篮子走到一块荒地的地头儿,看到李福祥从车上下来之后,说,笑了一句。
李福祥虽说只是客气的笑笑,却不想赵红梅尽然不依不饶的又开始拿李福祥之前腿疼的事情说事儿。
“俺说福祥啊,之前俺去找你帮你叔打替班的时候,你小子是不是嫌弃时间长了,故意装作身体吃不消,堵俺的嘴儿啊?”
赵红梅虽然面带笑意,张嘴犹如在开玩笑。
但是李福祥知道,这是赵红梅明里暗里的在讽刺他李福祥“不够意思!”
“婶子,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吗?俺当时确实真的是腰酸腿疼,在家歇了好几日里才能下的床。”
“像你这么说,还是婶子俺冤枉你了?”
赵红梅这句话用了反问的语气,而不是肯定的语气。
很明显对于上次找李福祥替班,李福祥身体不适的事情感到质疑,觉得李福祥是故意在戏耍她赵红梅。
李福祥解释不清楚,也便不在多想些啥,毕竟是人的脑子长在人的头上,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谁也左右不了别人的想法。
除非是洗脑,但是对于李福祥来说“洗脑”这个词他连听都没有听过,咋可能会用!
李福祥替李福林上完车,紧接着便是李福祥自己上班的时间了。
这连续上班李福祥终是休息不过来,腰腿疼病越发的厉害起来。
只要有个阴天下雨的,连走路都成了问题。
但是相对于李福祥来说比较好的消息就是这春耕一过,庄户人便开始了春种。
试用农机犁地的人便少了起来。
也就是说李福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点时间都会没有生意。
只能到了五月,满地的小麦变得金黄的时候,李福祥的农机才会又迎来一小波儿的生意。
这期间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上那么一段时日。
兴旺小卖部。
宝吉买了一块糖高高兴兴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边走边打开包装袋唆咯起里面的糖块,很是高兴。
要说前几日都忙着犁地种地,那么这几日里就是耐心的等待地里的庄稼发芽张苗之后再做打算。
麻将桌前,张兰荣,大喇叭刘彩秀,以及二驴子这帮老队友早已经忙完春耕,在兴旺小卖部里搓起了麻将。
眨眼看到宝吉过来买糖,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数落、讲究起李福祥。
“这李福祥自从买了农机之后,你看看那鲍文芳,连着正眼睛都不爱搭理人!”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个破农机吗?每天坐在上面像个三孙子一样,溜着地边绕圈!”
一时间麻将桌前又热闹了起来。
包吉拿着糖只管吃,根本没有听到麻将桌前那些麻友的议论声。
也就这小小的人,让那些平时嘴巴比较刻薄的人又捡起了笑话。
“李福祥是能折腾,你看看他家这老大,被他家的老李头子给惯成了啥样子?二筒!”
“哎,要不古人说的好呢,家里的人都太聪明了,连老天爷都嫉妒,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给你送个少根筋的!三条!”
“胡了!”刘彩秀大喊一声,先名牌站住了主位:“要俺说啊,就是老天爷故意找个缺儿的来磨他的!”
一时间,这新旺小卖部里面闲言碎语满屋子飞。
话题还是围绕着李福祥这一大家的话题来议论。
周明香正好赶着做饭的时候,家里没有了盐巴,便来小卖部买袋盐。
来的时候手里还领着小宝华。
“哥,哥,哥哥……”
宝华看到宝吉之后,兴奋的手舞足蹈,向着包吉的身上扑了过去。
“二婶,宝华!”
宝吉看到周明香领着宝华远远走了过来,高兴的喊了一声,同时拿出自己手里的一块糖给了宝华。
“宝吉,你先领着宝华回家玩,等着二婶买完东西再回去找你们去!”
宝吉拉着宝华回了家,周明香则沿着脚下的路子进了兴旺小卖部。
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小卖部里的那些个话唠子,翻了个白眼便走到了柜台前。
“哎,你们说那宝吉不会真的是个缺儿把”
“那谁知道,但是听他说话,办事儿程度来看,还不如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张兰荣跟着刘彩秀一边码着麻将,一边讲究李福祥家的宝吉。
要是今儿个周明香没来新旺小卖部,没有听到张兰荣那些人这般数落自己家的宝吉,她也不生气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但是这事儿正正好好的被她这个当婶子的听见了,那就更加的了不得了。
“明香,买啥啊?”小卖部老板娘徐水琴看到周明香站在柜台前,眯着眼睛聆听麻将桌上的议论声,心里便知道不好了。
故意大声的问周明香买啥,想着让张兰荣那一桌的人听到住嘴,别光想着打麻将。
可这说话来了兴趣的人耳朵里哪还容得下其他事情儿,听到其他不相干的声音。
一桌子人各说各的,各瞅各的牌,说到精彩之处,一帮人还会哈哈哈的大笑一声。
像是找到了乐子。
终是忍不住自己的性子,周明香走到麻将桌前伸手就是一划拉。
那些原本摆好刚刚开局没几分钟的麻将被周明香这么一划拉全部乱做一团,洒落到了地面上。
张兰荣跟着刘彩秀看到桌子上的麻将被人给搅和了,怒目圆睁的抬起头,骂了起来。
“谁家的手这么欠,不知道这是在打麻将吗?”
“俺家!”周明香接过张兰荣的话,巡视一圈之后,把眼神儿看向了刘彩秀:“俺周明香,也就是老李头儿的儿媳妇,宝吉的亲婶子!”
周明香说完话之后,原本热闹的小卖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告诉你们,以后说话注意点,就像你们说的一样,人在做,天在看,说不定啥时候,老天爷看不惯了,让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断了舌头,变成了哑巴!”
周明香对着一桌人训了一通之后,走到柜台前拿了一袋盐巴,便要回家。
却不想人还没有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一真羞辱声。
“哼,这一天天的,看把她能耐的,管天管地还管别人说话啊?咱又不是她啥,凭啥听她的!”
周明香竖起耳朵一听,眯起了眼睛,转身看向麻将桌前的张兰荣,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张兰荣,就凭你还想跟俺有点啥关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徐水琴本来看到周明香要走出去了屋门,心里面有些小雀跃。
哪曾想这张兰荣就是一个口不遮拦,没有脑子的人,关键时刻啥啥都不行,但是逞强却比谁都行。
这下可好了,把周明香得罪了,别说在坐的这些人了,估计他们兴旺小卖部都要连累着遭殃。
“明香,走,听婶子的话,甭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那口无遮拦之人,没心没肺的也没有啥大能耐……”
徐水琴劝说的是苦口良心,但凡想到的好话也是说了一大堆。
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能够稳得住这小卖部里面的张兰荣。
周明香聪明,徐水琴啥意思,她能不懂吗。
一双大眼睛瞟了眼张兰荣,朝着张兰荣嚷嚷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