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收拾完屋子,鲍文芳端着一盆热水回屋。
本想着拿热水给李福祥泡泡脚,却不想李福祥早已经进了呼噜山。
“这都累成孙子了,还硬充当好人,帮人家出车,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想想自己几斤几两,这都连续上车半个月了,换做是谁也不能这么不要命的上车跟车!”
鲍文芳嘀嘀咕咕的帮着李福祥脱了鞋袜,以及身上的衣服,就这般来回倒腾,都不见李福祥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累到了啥程度才会这样睡不醒?”
把衣服都脱完之后,鲍文芳又下地拿起一条干毛巾在热水里浸湿之后上了床。
“告诉你不要替别人上车,你偏偏不听,今儿个白天俺紧着给你示眼色,打马虎眼儿,你也不看不心思,张开大嘴一口就应了下来,现在知道疼了吧,活该?”
鲍文芳不停嘟囔着,手里也不停闲,拿着温热毛巾一下子放到了李福祥的后腰上。
“嘶~~”一声嘶嘶声,李福祥咬着牙睁开了眼睛:“文芳,你这是干嘛呢?刚刚睡着就被烫醒了?”
李福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之后,龇牙咧嘴的回头看自己的媳妇儿鲍文芳。
却不想刚刚转脸,就迎来鲍文芳的一小巴掌。
“啪~~”的一声打在了脊梁上:“趴好!”
“你知道你这是啥表现吗?你这是谋杀亲夫!”
“俺就是杀了,咋滴吧?”鲍文芳说着拿起敷在李福祥后背上的热毛巾下地投了一把,回来又猛的扔到了李福祥的后腰上。
“哎吆,我说你能不能轻点?你这是真的要谋杀俺吗?”
“是啊,谋杀,省的你一天天老是装好人,把我凉的像个二傻子一样整日里丢人现眼!”
鲍文芳大概是又想到了早上赵红梅来家找李福祥的事情,便又把气撒到了自己男人的身上。
“疼的轻,疼的很了就知道该咋做了,知道俺早上说的话是啥意思了!”
拿下敷在李福祥后腰上的热毛巾,鲍文芳起身又开始给李福祥按摩起腰部,想着能够多缓解一下李福祥腰部的疼痛。
“咋样?还疼不疼了?”
“哎,文芳你还别说哈,这腰部被你这么一摁,确实舒服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俺是谁,别人俺还不惜的给按呢!”
鲍文芳美滋滋的接着李福祥的话往下吹,却不知道自己说了啥话。
但是李福祥听明白了,趴在床上,随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你还想给谁按啊?”
俗话说的“夫妻吵架不记仇,都是床头吵来床尾合!”
再说了李福祥跟着鲍文芳也只是欧欧气,拌拌嘴,并没有大吵大闹,没有什么大过节。
两个说说笑笑,也算是和解了这几天窝在鲍文芳心里的怨气。
第二天一早,李福祥照旧躺在床上休息。
不想鲍文芳送走三个娃娃之后,赵红梅又趁早赶了过来。
“福祥啊,福祥在家呢吗?今儿个你叔还要麻烦你一趟!”
赵红梅这次精明了,有了昨天的事情,今儿个便知道该叫谁,不该叫谁。
所以一进门,先是喊了李福祥。
鲍文芳在厨房里洗碗,听到赵红梅的喊声,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走了出来。
“婶子来了,赶紧的坐,坐婶子!”
鲍文芳这次也不向第二次那样故意不说话,反而是热情招待起了赵红梅。
“红梅婶子坐,坐啊?”鲍文芳把赵红梅迎进小厨房,先是倒茶添水,又是家里家外的唠家常。
反嘴不提李福祥一个字。
赵红梅跟着鲍文芳在小厨房聊了半天的家长,却也没有看到李福祥人出来。
“那个文芳,福祥呢?”
“哦,瞅瞅俺这记性,刚才在厨房听说你找福祥,一说起话来俺就忘的一干二尽。”鲍文芳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
“等会儿,俺去喊他一声去!”
赵红梅坐在厨房,心里这个美啊。
心想肯定是昨儿个李福祥对着鲍文芳说了啥,今儿个鲍文芳才会这么对她恭恭敬敬的,不在遮掩什么。
“婶子,你来了!”
不到两分钟,李福祥跟着鲍文芳进了厨房。
只是原本面露笑容的赵红梅看到李福祥跟着赵红梅之后,突然的笑不起来了。
“这,这,这是?这是咋滴了吗??”
赵红梅看到李福祥在鲍文芳的搀扶下弯腰弓背,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伸手扶着李福祥的另一边身体,赵红梅跟着鲍文芳把李福祥搀扶到了小凳子前。
“坐福祥!”
“对,慢慢的,赶紧的坐下来。”
赵红梅跟着鲍文芳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由鲍文芳搀扶着李福祥站在小凳子前,帮着李福祥往凳子上坐。
结果反复几次,李福祥都没有坐到凳子上面。
“这是咋滴了吗?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个咋就成这样了?”赵红梅站在一旁细问。
话里话外还有一些不相信李福祥是不是真的站不直溜。
李福祥弯腰站在凳子旁边,听着赵红梅的话,呵呵的笑了起来。
“婶子,你儿子俺啊,怕是要废了!”
李福祥的话听在外人耳朵里,那是玩笑话,但是听在鲍文芳的耳朵里,那可是伤疤。
一揭开就疼啊,而且这伤疤估计永远不会愈合!
“你这傻儿子,咋说话呢,年纪轻轻的别老说那些没有用,不起好的话!”
赵红梅好言好话的跟着李福祥说笑着,最终也没有多待一会儿,便要回家。
“那个文芳,你在家好好看着福祥吧,俺先回去了!还有福祥啊,你赶紧好好休息休息吧,婶子先走了!”
赵红梅跟着鲍文芳打了声招呼又给李福祥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去。
“文芳,你去送送红梅婶子去!”李福祥站在桌子旁边,靠着灶台,对着鲍文芳说到。
“不用了,不用了,啥送不送的,都是一个村的,又是房前房后的没多远,赶紧回去吧文芳!”
院大门口,赵红梅对着鲍文芳摆摆手,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鲍文芳则站在门口看着赵红梅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才回到了家里。
厨房里面,鲍文芳看到李福祥站在桌子面前,心里划过一丝丝的异样。
“咋样啊福祥,能坐下不?”鲍文芳害怕的问到:“要不然咱们上医院去看看呗?”
谁曾想鲍文芳刚刚说完话,李福祥瞬间挺直了腰板,坐到了凳子上。
“没病没灾儿的,看啥医生不医生的,俺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坐的腰疼,别的啥大毛病没有。”
李福祥不知道自己得了啥病,但是鲍文芳知道啊,听李福祥这么随随便便说笑着,心里一阵真的发酸。
自从赵红梅那日找李福祥替班看到李福祥腰酸背痛的样子时,就再也没有在找过李福祥替李英杰上车。
轮到李福祥休息,李福祥便在家好生的休息,不用再替谁加班熬点儿。
可也就是这种忙里偷闲的惬意日子,李福祥没过半个月,李福林便找他替班。
帮李英杰替过班,轮到李福林这里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在鲍文芳的再三不愿的情况下,李福祥又替李福林连着上了几天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