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杰叔,二愣子这是咋了,咋跟长了一身的虱子一样,浑身的不自在。”
李福林跟在李英杰的身后问到。
倒不是李福林嘴碎打听的心细。
而是李福林也听到了刘全的话,心里感到了不舒服。
啥叫做他们没来就是去给别人犁地了。
这明明就是在说他们三个人趁着机会去挣外快了。
李英杰抬眼给了李福林一个眼神儿,警告李福林不要乱说。
毕竟他们是打开门做买卖挣钱的,要是那一句话说不对,得罪了人,那可就是真的闹出了笑话。
“二愣子啊,俺李英杰虽说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好人,但也不是那万分之一的恶人!”李英杰说说笑笑之后,瞪着大眼睛看向了刘全。
话是何意,留给了刘全自己猜解,怎么说这刘全他也是一个透灵儿的人!
等到了刘家村的后山,李福祥开着农机早已经沿着山路停在了山口。
“哎,俺说福祥,你这是啥时候赶到了地头儿啊?”
“不早也不晚,刚刚到了没多久!”李福祥说笑间还给这些预约好的村民开了个玩笑。
等到李英杰跟着李福林丈量好田地大小的时候,李福祥便开着农机进了地头儿,沿着地垄边开始犁地。李英杰
初春的晌午也不是太热,日头的阳光也不是太过耀眼。
李福祥开着农具在半山坡的农田里来回的奔波,就像是给这初春的大地在耕织美丽的毛衣。
刘家村预约了好几家,连着犁了两家之后,天色便暗沉了下来。
李福祥三个人跟村民们解释了一下才开着农机回到了家。
鲍文芳坐在自家屋里的床沿边上,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恐得自的男人身体吃不消。
突突~突~~~突。
农机的声音在李福祥家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鲍文芳一猜便知道是谁,赶紧的扔掉手里的针线活儿,向着大门口走去。
“回来了?”
门口李福祥停好车刚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开门声,以及鲍文芳的寻问声。
“嗯,回来了,你咋出来了,这么的冷天,不在屋里暖和暖和?”
李福祥说着便跟着鲍文芳一起回了家。
“咋就你一个人嘛?英杰叔跟着福林呢?他们两个人没有去吗?”
鲍文芳看到自己的男人一个人开着车回来了,心里多少又有一些埋怨。
“他俩直接骑着摩托车回家了!”李福祥走进厨房,拿起洗脸盆儿,接了些温水洗了洗一身的灰土。“文芳,你是不是又多想了?”
面对鲍文芳的询问,李福祥不用猜想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媳妇儿估计又在算计谁干活多,谁故意啥心眼儿偷懒了。
“要说俺没有多想那是假的!”鲍文芳边给李福祥热饭菜,一边开始嘀咕起来:“这买回来的农机每天都是你一个人在干活,他们两个人呢,就是量量地……”
鲍文芳她也是个女人,碰到不合心思的事情难免会絮絮叨叨的发泄一下。
李福祥洗完手脸擦了擦,随后坐到了厨房里的小桌子旁边。
“娃们呢?睡了?”
“睡了,明儿个还要早起上早自习呢!”
“嗯!”李福祥嗯了一声之后,从墙根翻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平时没啥事儿多往老宅那院里走走,去看看咱爹咱娘!”
“成,俺知道了!”鲍文芳随口应了一声之后,递给李福祥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接过媳妇儿给的饺子,李福祥嘿嘿一乐:“饺子配酒,越吃越有!”
有了刘家村几户人家的宣传,李福祥三个人合资买的这农机犁地的消息很快便传的沸沸扬扬。
前来找李福祥几个人犁地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日里,李福祥跟着李英杰连同李福林三个人早出晚归,忙的那是脚打后脑勺子。
半个月过后,李福祥终于从车上下来好好的休息了几日,由李英杰跟着李福林两个人前去跟人犁地。
“哎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鲍文芳看到自己的男人难得休息一日,心里顿时有些小雀跃。
面对自家媳妇儿的高兴劲儿,李福祥那是不用猜想,都知道自己媳妇儿高兴个啥。
无非就是想让他少干点活,多休息休息。
吃完早饭后,李福祥便去了老宅。
快有个把月了没有看到过自己的爹娘了,眼下趁着休息,便早早吃完饭来了老宅。
刚刚走进老宅,突然听到了一阵的说话声从院子里的犄角传了过来。
李福祥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发现是老宅的马圈,便向着马圈的方向走去。
“老伙计啊,俺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可眼下都有了机器,留着你也没有啥用处了,过几天,俺会把你带到集上卖给那些需要你的主家,他们会好好待你的,放心吧,到时候俺一定给你选个好人家儿……”
马圈里,老李头儿一手拿着烟卷抽着,一手帮着大马梳理着毛发,很是漂亮好看。
李福祥站在门外听着老李头儿跟着骡子之间的谈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这骡子在他们老李家已经是三代传下来的,今儿个老李头儿都没有想到从祖辈上传下来的骡子会被他的一句话而被卖了出去。
嘎吱一声!
老李头儿从马圈里面走了出来。
正好碰到了前来探望的大儿子李福祥。
抬眼看看李福祥,老李头儿垂下眼帘背负着双手,朝着自己的堂屋走去。
李福祥站在马圈门口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回了堂屋之后,也紧跟着去了堂屋。
“爹!”
“嗯,你今儿个咋有时间来老宅了?平日里连你个人影都抓不住!”
老李头儿说话犟,但是从他的言语中可以听出来这是在怪罪自己的儿子忘了爹娘!
“今儿个我休息,他们两个人上车,在家睡了会儿也没有啥事,便来看看您老人家跟俺娘!”
“嗯,睡不着了才想起俺们是你爹娘,那要是睡着了?”
老李头儿说着面色故意暗沉着眼眸,垂下了眼帘。
像是跟自己的儿子置气一样,甚是搞笑。
“爹,俺这不是前几天一直在车上吗!”
提到农机,老李头儿来了精神儿,瞬时又抬起眼帘看向自己的儿子。
“听说最近联系你们去犁地的人很多?”
“嗯呢,每天从早上八点之前一直到晚上看不到地面儿,俺们才能会停止耕作。”
“那还真的是够忙活的!”
老李头儿说着拿出自己的老官厅抽出一根点燃,抽了两口,接着又从一旁拿出一盒红塔山给了李福祥。
“这是前几日家里来人的时候买的一盒,也没有人抽,你拿走吧!”
老李头说着把那盒红塔山扔给了自己的儿子。
“最近一直都是你上车,你的腰可是受得住,那可是一坐一大天啊?”
“还行,就是每天回去的时候很累,腰有一些酸乏……”
老李头儿乍听到大儿子腰酸腿疼,心里也是跟着一阵的酸楚。
老李头儿抬起眼帘偷偷看看儿子又垂下了眼帘。
慢慢起身去了里屋:“俺说娃她娘,你在屋里干啥呢?平时里天天喊着儿子咋不来看你,今儿个儿来了,你咋还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