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英杰叔,俺知道,昨儿个俺福祥大哥都跟俺说好了,咋样,那刘家村的地犁的可还好?”
“好,那刘老汉看见自己的地翻的好,笑的是眉眼微眯,合不拢嘴儿!”
两个人一问一答,骑着摩托车向村口走去。
李福祥坐在车上,李福林骑着摩托车向村口里面张望,怕是等得有些着急。
远远看到李英杰托着李福林过来了,赶紧的发动车子朝着北头的庄稼地走去。
“哥,去北山坡,俺家的地都在北山坡!”
李英杰托着李福林走到李福祥的农机旁时朝着李福祥喊了一嗓子。
这大车小车的农耕小分队到达北山坡的时候,晌午头也过了。
“来英杰叔,福林哥,还有福祥哥,抽烟,来抽烟!”
李三胜刚刚下摩托车便掏出一盒上好的钻石打开分别递给了前来犁地的李福祥三人。
换做以前,在地里,是不能抽烟的,今儿个大概是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再加上初春,地里没有庄稼作物,几个人便得空接了烟。
“三胜啊,你这是做啥吗?还怕你大哥给你犁不好地啊?”
李福林接过李三胜递过来的香烟,自己拿着打火机点燃之后抽了一口。
随着吐出的烟雾说笑起李三胜。
这李三胜是开大货车跑长途的,平时里人也爱开个玩笑。
乍听到李福林的话,随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你说的,俺就是不放心任何人,也不能不相信俺福祥大哥!”
李三胜说着抬眼儿对着李福祥挤了下眉眼:“对不福祥哥?”
李福祥坐在车上抽着烟呵儿呵儿的笑,不曾开口说话。
“俺说福祥哥,你倒是吱个声啊?”
“说啥?你小子就是‘夜壶镶金边’嘴儿好?”
哈哈哈哈……
四个庄户汉子哈哈哈一笑,到给这初春的山头增添了一丝丝的春意。
等到四个人笑声停止之后,李三胜的表情瞬时变的严肃起来。
“俺就是觉得你们干了一上午的活,晌午连口饭都顾不得吃就来给俺犁地,实在是过意不去!”
李三胜的态度诚诚恳恳,让李福祥三个人的心里一阵的暖。
他们三个人本以为自己挣村里人的钱有些过意不去,怕到最后引起村里人的埋怨,却不想能够听到李三胜这么暖心的话。
“三胜,你能这么理解俺跟你两个大哥,实在是太让俺们高兴了!”李英杰手夹着香烟,朝着李三胜的肩头拍了两下。
李福林掐灭手里的香烟,扔在了地里,伸脚搓了一些泥土,把烟头盖了起来,随后又使劲踩了两脚。
“三胜,就冲你这句话,你福祥大哥也要给你好好用心的犁!”
李三胜转眼看看李福林,贱兮兮的笑了起来:“俺还以为冲着俺这句话不要钱儿了呢?”
“不要,你福林哥给你出!”
李福祥坐在驾驶坐上说完,把烟掐灭夹在了耳朵上,便发动起车子。
李英杰跟着李福林两个人则拿着卷尺帮着丈量地的大小。
剩下李三胜也没有闲着,拿着锄头去整理地头儿的那些石块、土疙瘩。
李三胜家的地在北山坡上,犁起来有利也有弊。
利是半山坡没有沟沟洼洼的好行车,不好犁就是半山坡上的地石块比较的多!
李福祥把车开进地里之后,沿着地垄边开始一圈一圈的犁,由于地里的沙石比较多,每每开快的时候,旋根的刀片跟着沙石碰撞便会产生摩擦,发生“咯噔、咯噔”的声音。
有的时候石块还会随着机器飞溅出来,砸到开车的李福祥身上。
这些还是外在的不便,最最严重的就是消耗刀片的快速磨损。
本来可以犁两亩地的刀片在这种沙石地里,犁不到一亩地刀片便会磨损的不能再用。
为了防止各种不利的原因,李福祥把车速降了下来,慢慢的沿着地垄开。
可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还是发生了预想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农机车里的柴油消耗完了,就是马上出去买也来不及了。
看着不留情面的太阳,李福祥坐在车上叹了一口气。
李英杰一看车停了下来,赶紧的走了过去。
“咋了福祥,咋不犁了?”
“对啊,咋不犁了呢?还有一块地呢,咱们一定要赶天黑之前把它干完?”
说话的是李福林,他远远看到李福祥开着农机停下来的时候,也跟着跑了过去,不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便开口追着让李福祥赶紧的完活。
李福祥自顾自的从车上下来之后,拿起一旁的水瓶儿喝了口水。
干了一天的活,别说吃饭了,就连喝口水都难。
“咋回事儿吗?这眼瞅着天都黑了!”
很显然李福林有些心急了,他眼里有的只是李福祥耽误了时间,再也没有其他。
李英杰是个心细的人,看到李福祥喝水,便安静的等着,没有像李福林那样催撵着追问李福祥。
两三口下去,一瓶子的白开水剩下了一少半,李福祥伸出袖口擦了擦嘴吧,轻皱起眉头。
“开不了啦,柴油没有了,怕是连家也回不去了!”李福祥说着抬头又把剩下的那半瓶子水喝了个干净。
没有了柴油,李英杰跟着李福林都上了火,天马上黑了,出去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抬头看看山顶上的显露的半个太阳,几个大男人都上了火。
“柴油最近稀缺,就是俺们开大车的也不好买,眼下这天都要黑了,一时半会儿的上那搞去!”
很显然,李福祥说到没柴油了,李三胜也跟着为难了。
初春的夜晚还是比较冷的,眼下又是在半山坡上,到了晚上风更是大。
再加上柴油不好买,要这农机晚上真的回不去,那就要有人看着,晚上受点凉那是必然的,要是再出点啥事,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出事那是摊上了,出了事儿今后村里人提起来,不待戳他三胜脊梁骨的说事儿啊。
“福祥大哥,你家里可有柴油啊?”
三胜面色也是跟着着急的问李福祥,恐怕出现啥岔子。
李福祥叹气:“没有,现在去买,八成也不好买!”
一时间站在地头儿的四个男人都为了难。
可偏偏这时候,李三胜的车主还打来电话,告诉他晚上出车跑一趟长途。
俗话说得好“这事儿赶事儿的事情往往就是让人头疼死的事情!”
也是最闹人,最让人不省心的事情。
“那咋办啊福祥,难道今儿个晚上咱们要在这荒郊野外的看一宿车?”李福林问。
李福祥看看天:“差不多吧!”
李英杰听到李福祥说“差不多”暗自沉思起来。
这要是晚上看农机的话,这么冷的天也不能光靠李福祥一个人看着,他跟着李福林也要跟着在这半山坡看着。
就像李三胜想的一样,受点冷不是啥大事,庄户人家儿啥苦没吃过,怕就怕晚上遇到啥东西,虽说这山上没有了大型的野兽,但是谁也保不准半夜三更能够跑出来个别的东西。
老话不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福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英杰问李福祥。
毕竟李福祥以前跑过长途,摸过的车也多,懂得的道道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