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呢,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啥啊?觉得俺爹这鸡蛋就应该给你拿来呗?”
鲍文芳说完这句话,嘿嘿一笑,随手又拿起手里的棉衣缝起来。
“文芳,你这是啥话吗?俺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俺李福祥再嘴馋,还能馋到吃咱爹拿来的那俩鸡蛋啊?”
李福祥急了,急得那是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都洗不白自己。
“文芳,你千万要相信俺,俺就啊看不惯你二嫂,你说咱爹人已经来了,就不要说啥了,你看看你二嫂,现实不停数落咱爹,接着又拿鸡蛋说事,一看就是觉得咱爹花钱买鸡蛋了……”
李福祥说的啥意思,鲍文芳能不相信吗?
关于自己的老父亲来的的时候拿的那几斤鸡蛋确实要好几个钱,虽然不多,但那也是钱,谁让自己的父母年老不挣钱来着。
“哎,二嫂就是那样的人,心里爱算计,谁让咱爹娘没能耐,不挣钱,尽花钱来着!”
鲍文芳说着,抬头望着窗外再次叹息一声:“哎,就怕二嫂回去跟二哥吵架,连累爹娘自责伤心……”
鲍文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蒋倩倩这个人除了要尖儿不讲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放大事因,爱沾便宜。
今儿个看到自己的公爹买了鸡蛋给李福祥,那回家肯定不乐意。
“俺才不管她吵不吵架呢,等每天富贵有时间,咱俩上王家沟看看咱爹娘,二老放心,你也放心!”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鲍文芳便给自己的大哥打了个电话叮嘱了一番。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消逝,李福寒冬满满的了。
李福祥有了煤,有了炉子,家里过得也算是不错。
只是每每想起李福祥的脊椎病,鲍文芳跟着老李头儿子便会上火发愁。
特别老李头儿子,想到儿子的病,那愁的是整修睡不着觉,坐在床头抽烟卷。
这天,老李头儿把自己的二儿子叫到了老宅。
“爹,这是有啥急事吗?这么大的雪把俺叫了过来?”
李富贵披着一身雪花跑进老宅的堂屋,看到老李头儿子坐在沙发上抽烟,掸了掸身上的雪花,一脸的不情愿。
看到二儿子进屋之后,老李头儿子只是抬了抬眼帘,随即又垂下了眼眸,不做声响的抽着手里的老官厅。
“爹,你这么急着找俺来,就是为了让俺看你抽烟啊?”
李富贵走到火炉子旁边坐了下来,打开风门,让炉子燃烧的更加旺一些。
直到老李头儿抽完手里那根烟卷,李富贵才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动换了动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爹?”
李富贵看到老李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喊个啥,俺今儿个叫你来,是有事想让你帮着找找人!”
老李头儿子的话,让李富贵愣住了。
让他找找人?这不是自家老爹拿话磕碜他这个儿子吗。
要知道在这整个镇子上,哪里有自家老爹不认识的人,或者不认识自己老爹的人。
“爹,您这是说笑了吧?论起路子广不广这件事情,俺怕是比不过您老人家吧?”
李头儿站在沙发旁边,听了二儿子的话,抬眼瞪了一眼李富贵。
“你说说你,嘴就是贫,从小到大,嘴从来不饶人,也从来不把话听明白了再说、再问!”
二儿子性子急,但是认识的人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学问人,跟大儿子不一样。
所以这次老李头儿要办的事情,必须要麻烦自家的二儿子。
“行了爹,这外面还下着大雪呢,明香自个儿跟着孩子在家里扫雪费劲儿!”
“费劲儿、费劲儿、你回去不能再扫吗?”
显然李富贵的不耐烦激怒了老李头儿,使得老李头子急了起来。
“俺这不是怕雪一直下,太厚了扫起来不方便嘛!”李富贵看着老父亲的急头白脸的样子,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不想老李头儿瞬时立起了眼睛。
李富贵一看老父亲真的生气了,便换了个语气:“行了,您说,您说,您说着,俺听着还不行吗?”
李富贵说了软话,老李头儿才有所消气,走到里屋坐到了儿子对面的桌子前边。
“俺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你大哥,自打俺知道了你大哥得了这病之后,俺就整日里睡不好,睁眼闭眼都是你大哥这病!”
老李头儿话一出口,李富贵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爹,您说吧,您是想让俺咋办吧?”
面对自己大哥的病,李富贵这个当兄弟的也是揪着一股肠子。
要是自己的大哥年纪轻轻的就瘫痪在床的话,那可是好几家的时光都难过了。
“你,先找人打听打听北京的那个医院好一点,特别是做脊椎手术比较好的!”
“成,等这场雪下完了,俺就去找人帮忙打听打听!”
李富贵一口答应了老李头吩咐下来的事情之后,又跟着老李头、老李太太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老宅回家扫雪去。
大哥家的雪怕是今年他是逃不掉了。
有了二儿子的话,老李头儿心里不知道轻巧了多少。
送走儿子,穿上自己的棉大衣,笑呵呵的出了门。
李福祥家的小院里,此时忙活的热火朝天。
三个孩子在鲍文芳的带领下又是扫雪又是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
老李头儿推开大门走进去,正好看到孙子、孙女闹哄哄的样子,眼睛都看呆了。
“爹,你咋来了吗?”
鲍文芳看到老李头儿站在门口不进也不走的样子,赶紧的放下手里的扫雪工具,把老李头儿让进了屋里。
“爷,快,快烤烤手!”宝吉看到爷爷来了,赶紧的进屋,半个椅子放到了火炉子旁边。
恐怕自己的爷爷冻着了一样。
宝昌就不一样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老李头儿转身又出了屋,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宝莲也只是喊了一声“爷”便出了屋继续玩雪。
最后火炉子旁边只有宝吉这个大孙子围着老李头儿转悠。
老李头抬眼看看屋外的宝莲、宝昌,抿着嘴唇在心里偷偷乐了起来。
这怕是自己的孙女、小孙子嫌弃他偏心大孙子,不喜欢跟他亲近。
鲍文芳随着公爹的眼神儿看了看窗外的两个孩子,尴尬的咧了咧嘴。
“爹,这冷的天,有啥事大哥电话招呼一声就行,您还亲自想跑一趟干啥?”
“就是,爹您今儿个来是为了啥事啊?”
李福祥坐在床头也表示不理解。
这大雪纷飞的寒冬,家家户户都猫在家里缓和,自己的老父亲这是为了啥吗?
老李头儿坐在炉子边,只管逗弄自己的大孙子,对于儿子、儿媳妇儿的问话,是一点都不理会。
鲍文芳闹不明白了,这外面还有一院子雪没有扫呢。
于是偷偷的给了李富祥一个眼神儿。
李福祥瞅到媳妇儿的眼神儿从床上下来,拿起一包烟递给了自己的老父亲:“爹,抽一根!”然后坐到了老父亲的身旁:“今儿个来是不是有啥事了,这冷的天,俺娘她还好吧!”
“没事,她一个老太太整日里待在家里不出门,能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