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就朝着墙壁上的楼梯跳了上去,三两下跑到顶楼处,跳到天台上往下端望。
街上还是空荡荡的,于是我又换了个方向,走到刚才我们前方位置的视角,蹲下身静静的等待。
前面是一处十字路口,看了大概两分钟,我终于发现十字路口拐角处的阴影下,好像有一个身影。
没发现的原因就是那身影一动没动,刚才完全融入到了阴影当中。
因为距离还是有些远看不清晰,于是我又是跳到了对面的楼顶,跑到一个视角合适的位置,往下看去。
就在这时候,我发现那红衣服的男孩忽然跑了出来,身后绿衣服的男孩紧随其后,出声想要喊住那红衣男孩。
两人跑到我们刚才经过的位置,红衣男孩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牢牢的抱在胸口,绿衣男孩则是焦急的拽着他往回跑。
顷刻间,我发现阴影处的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随后他慢慢转过头,跑到阳光下面,似乎在抽动鼻子。
阳光下我也能看清他的模样,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个僵尸,身上就穿着一条短裤,裸漏的地方全都是磕磕巴巴的筋肉,如同没抹平的水泥地面一样。
他的脑袋也很奇怪,似乎被人砍掉了一边,只剩下了倾斜的三分之一,嘴和半拉鼻子留在上面。
“吼!!”他吼叫了一声,之后冲着两个男孩就跑了过去。
这速度虽然看起来一般,但也只是从我的视角来看,若是从普通人的视角看的话,这速度完全就是短跑健将的水平。
两个男孩都吓傻了,绿衣男孩还算清醒,拖着手脚僵硬的红衣男孩拼命的跑,不过之间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被赶上。
“快!”此时石头也从巷子里跑出来,大喊一声,手中持着一根生锈的铁棍。
等到和那两个男孩身形交错的时候,石头把铁棍背到身后,随后重重的挥舞出去。
铁棍绕了一圈打在了那怪物的肩膀上,不过却纹丝不动,倒是铁棍弯曲了一个较小的弧度。
石头也是震惊不已,身形矫健的他连忙后退,铁棍也掉在了地上。
“跑!”石头扭头又是喊了一声,两个男孩跑动的速度又是快了不少,石头也是紧随其后。
我四处瞅了瞅,此时我在五楼的位置,楼顶上没什么能用的东西,倒是角落堆着一些空瓶子,于是我抓着瓶子就朝下扔。
那怪物本身要追,但是我的瓶子碎裂在了他的面前。
咔嚓一声,那怪物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楼顶的我看了看。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我感觉他完全就是依照着别的感官行事,倒是没怕他,又是丢了两个瓶子,其中一个甚至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飞速的朝着楼面跑来,最后抓着墙壁想要攀爬,刚爬了两步发现根本就没处着力,又摔了下去。
此时石头带着两个男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我也不打算跟这莫名的玩意儿打,扭头就准备走。
视线划过对面楼层的刹那,我发现其中一家拉着窗帘的窗户,下面的一角被掀起,两个人挤在那里朝着我观瞧,但是在我看他们的时候连忙把窗帘放了下来。
僵尸在大白天的街上走,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心中一阵忐忑。
胡翩跹他们倒是没有走远,就在旁边的另一条巷子处。
等到我下去之后,那红色衣服的男孩正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似乎在哭泣。
绿衣服的男孩一边安慰他,一边对石头道歉,不过看起来也是吓的不轻,似乎在勉强装出坚强的模样。
石头本来也心大,跟没事儿人一样,端着下巴靠在墙上思索。
“兄弟?看清了么?那是个什么东西?刚打的时候我没注意。”石头见到我之后连忙问道。
“好像是个僵尸,但是也不像。”我摇摇头说道。
“我也觉着是个僵尸。”石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但是僵尸不可能白天的时候出来。”我又说:“看起来周围的人都习惯了,刚才我看到有人在楼上往下瞧。”
“这事儿闹这么大啊...”石头吸了口凉气,欠身又是往远处带着我们走去。
因为平时他也爱在市里到处跑,加上这家伙记忆力好,我们倒是不担心他带我们走丢,于是就跟在他的身后,当成了人体导航。
拐过弯去,一家小卖店出现在我们眼前,不过卷帘门却拉着。
石头上前敲打了几下,里面似乎传来了一些动静,随后石头又是朝里面喊道:“婶子!叔?!是我,石头!”
“石头?”里面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试探。
“你和谁啊石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也是同样的苍老。
“我和几个朋友,婶子,这咋回事儿呢,街上怎么没人?”
石头说完之后里面的人似乎争执了几声,最后卷帘门动了一下,渐渐的往上挪移,最后露出半个身子大小的空挡。
里面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石头更是蹲下身瞅着里面又打了个招呼。
“赶紧进来!”老男人急促的说道。
我们也都不怠慢,纷纷拥了进去,等到两个男孩也进来的时候,卷帘门又被重重的关上。
因为卷帘门遮挡了阳光,屋子里亮着灯,货架上摆着不少零食用品之类的东西,也有不少都散落在地上,而老男人手中还持着一把自己焊接的斧头。
“叔,这是咋回事儿啊?”石头挠着头问道。
两个老人都是一脸凝重,最后女人叹了口气问道:“你们从哪儿来的?这几天不在市里吧?”
“是,我们刚从山上下来。”石头如实回答道。
几个人都找了个位置坐下,老男人这才轻松了些许,环视了一周我们这些人,口中喃喃说道:“我就说石头这孩子不坏,就是得了病也不能找咱两个老的来。”
女人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转移话题道:“这几天市里闹病了。”
“病?”宫凝霜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电视里说是传染病,其实私底下人们说也不像是闹病,要是病的话也不能这样儿。”
“请您说清楚一点好吗?”宫凝霜又连忙催促着问道。
我能理解宫凝霜的心境,因为她父亲就在实力,经营那么一家大公司,要是闹了大型传染病,肯定对公司有巨大的影响。
“应该是三...五天以前?”男人回忆道:“我听着外面有怪声儿,想着是不是有人抢劫之类的,不过最后老婆子拉着我也没让我出去。第二天早晨起来就说市里闹病了,不过还有人出来买个东西之类的。结果新闻又说让大家守在家里,说是这病太厉害,后来听邻居说这根本就不是病,那些得了病的人都变了个样儿,都爱杀人!”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老人神色凝重,但也不像是撒谎。
此时宫凝霜也是等不下去,跟那老太借了电话,到一边打了起来。
老爷子继续讲,我也听出了些门道儿。
大概就是前几天市里闹了病,不过人们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开始时候没人在意,过了两三天这事儿才严重起来,甚至老人说街上都能听见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