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知道找事情!有本事的话你们去赚钱啊!”那像我一样男人的声音变大了很多,之后我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从床上起身,渐渐变实,走到小男孩身边粗暴的拉起他的手,然后进到厨房。
“在里面待着!什么时候不热了再出来!”他又吼了一句,然后摔门回到我们待着的这间卧室,蜷缩在床的一侧,全身颤抖不止。
“老公,你在家吗?我回来了。”女人的声音这时候响起。
男人没理她,依旧躺在床上颤抖不止,甚至盖上了厚重的棉被。
“我买了些菜,今晚我们可以烫火锅吃。”女人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之后走到门口,推开卧室的门。
我看到了一个高挑的女人,虽然穿着老旧,但是有些淡雅的气质,手中提着一个粉色的塑料袋,当见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的时候笑意逐渐凝固,试探着又问了句:“老公?”
男人还是没动,女人手中的塑料袋落在了地上,之后飞速来到男人身边,失控的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吃了药?!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吃那些东西了吗?!”
那个躺着的男人胡乱的应了一句,然后把女人推开,因为力气太大,那女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女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又慌乱的站起身走到次卧门口喊孩子的名字,找了一番后来到厨房,但是进去之后还久久都没有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王医生对我抬了抬下巴,我才迈开脚步走到厨房。
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冰箱的门开着,男孩已经冻的僵硬,女人则是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腕被刀划开,满地的鲜血。
她还仅存着一口气,看到我的时候眨了眨眼,两行泪水流下。
我心情难以平复的走出房间,床上躺着的男人已经不见,王医生则是叹息连连,那个板着脸的男人也是低下头去。
“不是我干的。”我微微摇头,心中既是酸楚又是无奈。
王医生抬起手,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身,发现窗子上的木板都消失不见,走到窗边,下面是车水马龙。
就在这个时候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就这样掉落了下去。
“干!!”我大骂一声,身体摇晃不定。
随后失去平衡,在紧张之际我摔落到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失重感,而是屁股有点疼。
再一看,石头和其他人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胡翩跹则是脸冲着我,刚才推我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脸上带着憋笑的韵味。
“呵呵,就这样,那人最后一直住在病院,直到我退休三年以后听说他得了场病,死了。”王婶此时讲完了故事的最后一句。
“那...那主人公叫什么来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手抓着胡翩跹以防自己再陷入到角色中去。
“宋聪,聪明的聪。不过他也确实是个人才,之前投资失败还染上了瘾,结果在失手杀死自己的儿子之后,妻子也随着离去,他在处理完两个人的尸体后失忆了,花了三年的功夫赚了一大笔钱,之后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来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来到医院想得到救赎。”王婶徐徐说道。
我这才叹了口气,寻思原来只是谐音听起来像,我俩并没有叫同一个名字。
“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到了?”石头忽然笑着问我。
“去你的,我胆子不比你大?”我反驳道。
“你大个屁,刚才坐地上的可不是我。”石头幸灾乐祸的说道。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得跟王婶问个清楚,我怎么会陷入她所讲的故事中,到底是她动了什么手脚还是另有原因。
可是当我张嘴打算问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大喊一声:“要下雨了!”
接着就是两道滚雷,雷声无比巨大,我的身体似乎都感觉到了颤抖。
走到门口,此刻天边最后一丝晴朗的天空已经逐渐被乌云遮盖,一滴雨落在我脸上,打着竟然还有点疼痛。
紧接着哗啦啦的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有在外面活动的都飞速的往回跑,就算这样也还是没能避免被雨水打湿。
回到我们的位置,王婶和李叔站起身来,李叔带着歉意对我们说道:“人老了精神体力还是赶不上,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了,不能受潮。”
石头站起来将两人送走,我也没好意思再去追问那故事的事儿。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回忆着刚才的那些个“经历”,心中颇不是滋味儿。
虽然就是王婶讲的一个故事,但是我还是感觉很沮丧,可能是因为自己真的设身体验了一番,那种感悟不是听听就能有的。
“你怎么了?有心事吗?”胡翩跹凑过来问我。
“不是心事,是怪事。”我苦笑着回应道。
“怪事?”
“对,我都不想说,说了可能你也不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看了看胡翩跹,她也在看我,一双眸子里满是清澈。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感动,加上这屋子的氛围,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给胡翩跹讲了一遍。
讲的过程中石头和宫凝霜也凑了过来,直到听完之后他们才都诧异不已,唯独胡翩跹若有所思。
“我们是听故事,你是直接演了个电影?”石头咧嘴问道。
“对,没骗你们,刚才经历的一切都特别真实,甚至我都有点怀疑我就是一个病院的病人。”
“这样的话...”胡翩跹忽然说道:“我们灵妖也有一种法术,叫做缩地成寸,就是让人感觉不到自己走了多远,明明就在眼前,但就是没办法触碰的到。”
“嗯?”我伸手开玩笑似的往胡翩跹的脸上摸去。
她满脸正经,依旧看着我,但是我的手却离她的脸还差了一点,于是我挪了挪身子,又试着前进了一点探出手,可是距离还是差那么一点。
石头拍手称奇,宫凝霜也是露出奇异的神情。
“所以说,王婶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在找到厉魂之前,小心一点就是了。”胡翩跹推断道:“很可能她也是用了什么我们难以发觉的术法。”
不得不说,我心里还是对王婶产生了警觉。
虽然石头还是那个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在我和胡翩跹交流过之后,他也露出了正经的神色。
中午回了房间,我们又聚在一起打牌消磨时间,中途我还假装若无其事的开着阴阳眼出去转悠了一圈,结果什么发现都没有。
一直等到晚上,那几个村民叫我们出去吃饭。
刚下到一楼,就听楼上传来一声惨叫,似乎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们飞速的朝楼上跑去,只见李叔和王婶的门口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女人一手捂着嘴,一手撑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