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我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慌忙从床上站起身来,左顾右盼,最终在门口处蹲下。
可能是上一个在这里住着的人也嫌无聊,竟然把铁门擦出了一块儿锃亮的范围,大概巴掌大小,人蹲下之后勉强能看到自己的模样,能够当作镜子使用。
镜子里的我很正常,跟我映像中的一模一样,年龄也没什么异常。
我呼出口气靠在门上,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背对着门坐在地上,一拳砸在墙面上。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搞得人神经都不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婶搞的鬼,这么说来我没有怀疑他们老两口应该是我的疏忽。
一直到中午,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楼道里已经有很多人,大家都排成队,一个个的等着护工发号施令。
我的房间在最里面,所以我也理所应当的排在最后,一个护工清点人数到我这里的时候回头报给前面的人,然后又是对我冷笑了两声,拍了拍我肩膀小声道:“你说你们这些人,赚那么钱有什么用,最后还不得到这地方被我管着受罪?”
“我没多少钱。”我随口回应道。
他本身想走,听到我的话以后又回过头来,不屑又阴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贴到我面前问道:“你刚说什么?顶嘴?”
我寻思这人竟然这么不讲理,本身我也没有多少钱,说的是实话啊。
“你有病吧?”我瞪了他一眼骂道。
谁能想,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拳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低头一躲,然后反之一拳捶打在了他的胸口。
他叫了一声就退后撞在墙上,接着前面的护工们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在我恍神的时候,身后已经挨了一闷棍,刚回过头,又有人在我腰上踹了一脚。
这一顿打挨的不明不白,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等到他们打完以后,才听到有人喘着气笑道:“你小子也是欠儿,他们这些有钱的都比咱会保养,练个拳击健个身不是常有的事儿嘛,你说你跟人家单挑不是找不痛快呢。”
我眯着一只眼看了看,他们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然后一个鞋底渐渐在我眼前变大,我脑袋一沉就被踹晕了过去。
之前哪受过这种屈辱啊,醒来的瞬间我还带着怒气,大吼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周围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窗口的月光洒进来。
身上受伤的地方被涂了药水,还有些地方贴着创可贴。
门口地上放着一个餐盘,里面是些已经凉到不能吃的食物,我也没什么胃口,于是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盘子。
刚开始的时候既然那个酷似王婶的女人告诉我,我是自愿进来的,那我也肯定能出的去。而且这些人都说我有钱,无风不起浪,虽然不清楚现如今是怎么回事,那既然这样这也是我的一技之长,肯定能用得上。
只要我从这里出去,恐怕这些事情都能够弄得明明白白。
这么一想,心里也痛快了很多,打了个呵欠,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困了。
皱了下眉头,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是进入到了幻境之中,还是魂魄进入了别人的躯体,怎么想怎么奇怪,最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做了个梦,梦里我在一间似乎是搬走住户的破屋子。
我穿的也很破烂,上身是蓝色的衬衫,下身是脏兮兮的牛仔裤,正坐在一张四角桌边。
眼前是一张床,或者说就是一个四方形的木台,上面没有床垫,甚至没有任何的布料,只有灰尘。
忽然我听到了有人的说话声,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这屋子周围有三扇门,依次看了看,我选择了离我最远的那扇门。
推门进去,似乎是厨房,有一股酸臭的咸菜的味道,地上扔着些塑料袋,窗户被木板封着看不清外面。
回到有床的那一间,又随便推开一扇门,此时那人的说话声清晰了不少,但是听起来无比的诡异,像是一堆人窃窃私语,就好像是在我耳边,但是随着我越深入这个房间就越清晰。
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身上也没有能照明的东西,而且摸不到这里的电灯开关,或许这里也压根就没有电灯。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我想到现在体内没有真气,没有了保命的条件,阴阳眼什么之类也都不好使,如果发生什么的话就是待宰的羔羊。
于是我退了出去,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奇怪的是房间里竟然出现了很多东西,床上是一套洗到有些发白的被褥,床两边有两张椅子,左边还有小桌子,桌上有些干果。
窗子也没有被木板封住,但是外面起了雾,什么都看不清。
我坐在椅子上挠头想了想,随后听到一声门响,同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我琢磨着这是叫我?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敢说话,站起身朝着刚才听到声音的门的方向走过去,也就是我没进去过的那扇门。
推开门,似乎是个会客厅,摆着沙发之类,茶几上还有报纸,只是看不到一个人。
我等了片刻,走到大门口瞧了瞧,试着推开客厅的门,不过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摇摇头回到刚才有床的那屋子,又坐下,摆弄了一下床垫,此时女人的声音再度从会客厅传来。
“我买了些菜回来,今晚可以烫个火锅吃,好久没吃了吧?”
声音还是像从客厅门口传来,而且从语调我都能想象到女人的动作。
“你去接亮亮了吗?”
“亮亮?”我不自觉低声重复了句。
忽然女人的声音靠近到我身侧,我猛然回头朝着门上的小窗一看。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小窗后,还有一张上扬被撕扯到眼角的嘴,她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我们的孩子,被你杀掉了啊。”
我忽然惊醒,起来的地方还是那昏暗的病房。
这里就像是一个囚牢一样,还好到了早饭的时间,听到门口的动静我就知道门会被打开。
吃饭的时候,我找到一个护工,贴着笑脸好言好语的告诉他,我要找王医生。
最后许诺了五百块钱,他终于带我离开了餐厅,去到之前我去过的那间办公室。
一进门,我就看到她正趴在桌上看着什么东西,鼻梁上还跨着一副眼镜。
看到我之后她微微一笑,对我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用余光瞟了眼身后站着的护工。
“你先出去吧。”她对那护工说道。
于是办公室就又剩下了我们两个,她让我坐在椅子上,随后站在我面前问道:“说吧,遇到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