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下车以后石头接过小叔的行李箱,我在前面给两人引路。
一直走到家门口,我敲了敲门,胡翩跹穿着围裙打开门,之后看了我们一眼就又火急火燎的又往厨房跑。
“这丫头。”小叔见到胡翩跹才勉强一笑,那张一向刻板的脸也不自觉向上勾起嘴角。
“这是做饭呢吧?我去帮帮忙,你们男人现在客厅待着。”小婶也不见外,四下环顾了一周,随后就换上鞋也往厨房奔去。
相比于小婶的从容,在抬头看清楚客厅之后,小叔完全愣住了,微微张着嘴四处打量,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不知往什么地方放。
“小叔?”我试着叫了他一声。
他忽然板着脸很是严厉的问我:“你做什么坏事了?!”
“坏事儿?没啊?”我摊开手很是无奈的说道。
“那这房子...”
“噢,朋友送的。”
听我这么一说,小叔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缓换上另一只拖鞋,很别扭的走到沙发前,不自然的扭动了几下才坐踏实。
“这是咱家自己的房子,您随意。”石头不要脸的从餐桌拿了些坚果过来,自己一边吃,一边往小叔面前堆。
小叔倒是显得很是惶恐,连连摆手微笑道:“不用不用,我不吃这些,不吃这些。”
许久不见,小叔还是那样不善言谈,等到胡翩跹和小婶从厨房出来,招呼我们上餐桌,小叔坐在木头椅子上才舒缓起来,对小婶说道:“刚进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干坏事了,弄了这么华丽的房子,跟宫殿似的。”
“你就是土气,以前我不是给你讲过,我年轻那时候带着翩跹也住过好地方嘛,比这还好呢!”小婶很是高兴,等到我们都坐下,她也和胡翩跹坐下笑着说道。
胡翩跹完全就是个局外人,根本不听我们说什么,端起碗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瞪同样伸筷子的石头,抢来石头筷子下的鸡蛋夹给我,又对石头抽了抽鼻子,佯装凶猛道:“这是我给我家宋重摊的荷包蛋,就一颗,想吃自己再弄去!”
石头本来也畏惧胡翩跹三分,自打认识起就见过胡翩跹的过人之处,只能憨笑道:“要么...要么也给我摊一颗?我明儿来给你带酸奶,就上次你说好喝那个。”
两人一边嬉笑一边闹,直到小叔清了清嗓子,问我说:“再给我说说那邱瑞安,究竟是什么样?”
我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又给小叔讲了一遍,桌上的人也知道这是大事儿,都没再插话,甚至除了胡翩跹也没人再动筷子吃东西。
听完我的讲述,小叔双手撑在膝盖上,本身就瘦小的他更是佝偻在一起,转头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已经知道自己是鬼谷一脉的人了?”
“早就知道了...”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小叔。
“其实当时我和你爹商量过,不想让你掺和这些,有事情的话就我们兄弟俩来抗,莫名其妙让你接触这些怎么都不公平。”小叔忽然很是沧桑的吐出口气来。
此时小婶又对我说:“天算不如人算,谁能想你还是一步步的陷进来了呢。”
我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因为小叔的话还是都消解了下去。原来一直都是我误会他了,并不是他瞒着我,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让我掺和这些事情。
敞开了心扉,加上石头给小叔倒了些许酒,我们爷俩这才算是冰释前嫌。
我一点也没有瞒着小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个遍,而小叔也是一样,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不过其中大多数胡翩跹都已经跟我说过,唯独我不知情的就是我父亲的事。
小叔说我父亲当时忽然很是异常,说他发现了一些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也没跟小叔说,后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冬天那次山顶的决斗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回想起那天我还是心有余悸,的确父亲不再像是他原本的样子,而后来胡翩跹和小婶两个人才让父亲败下阵来。
等到吃完饭,小婶和胡翩跹已经把客房收拾好,小叔就和小婶顺理成章的先在我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石头赶到我家,我因为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站在门口把门打开,看见他手里提着一个蛇皮口袋。
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石头的样子,似乎这袋子很沉。
“什么情况啊你?”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让他进屋,身后小叔和小婶也是洗漱完,从卫生间接连出来。
“不是昨天说好的嘛。”石头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好什么了?”我有点奇怪的挠了挠头,看小叔好不见外的走过来,拉开蛇皮袋子的拉链,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把斧头,在手里垫了垫,随后又是掏出一个罐头瓶子,拧开闻了闻,连连点头道:“小伙子干的不错啊,一点都没耽误事儿。”
我在旁边一头雾水,直到胡翩跹给我递过来一袋牛奶,笑着问我说:“你昨天是不是喝多失忆了?”
我回想了一下,开始的时候就是和小叔在喝酒,石头也加入了进来,我们仨大老爷们儿一直东扯西扯,最后我记得我回了卧室,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昨天咱不是都计划好了,今天去那地儿探个究竟去。”石头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一大早准备这些东西,可是给我累够呛啊。”
我揉着脑袋走到餐厅,又是喝了杯水,这才开始思索,我竟然昨晚上跟石头和小叔计划了一番,然后今天还什么都不记得了,真是酒量不好吃酒耽误事儿。
不过要是去黑洞的话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之前那么久的行动,就是为了见邱瑞安一面,让他退出局,不再寻觅那些邪物,我们这鬼谷一脉的人也好方便一些。
跟着小叔一起蹲在地上,我也开始在蛇皮袋子里面翻找,看着一件件儿东西被扔在地上,我大概明白了小叔的意思。
这完全就是捉鬼除妖全套套装,就连不常见的桃木都有一小块儿,还是雷劈过那种,真不知道石头从哪儿搞到的这些个东西,问他的话他也是咧嘴嘿嘿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黑洞的地址也并不隐晦,当时那虫族的旗袍女已经告诉了我,之后我们又等小叔准备了一番,换上了一身道袍,这才准备出发。
“叔你这有点儿夸张啊?”石头手里抓着车钥匙,站在客厅望着刚刚换上道袍的小叔。
“我虽然也是鬼谷一脉,但是自幼被三清道教教化,既然要赶对方的场子,也得亮明身份才行。”小叔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婶也是换上了一身运动装,把头发扎在脑后,我本来还想阻拦,但是想起她是胡翩跹的姐姐,心里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