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气息交织,但是明显它的煞气更胜一筹,一时间让我只能使出全身的解数维持,不然根本无力招架。
不过它没我这么不堪,依旧能行动,甚至又是往我这边走了两步,颤抖着头颅冲我一笑,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我和它就只剩下三五米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冲的我天灵盖都有点发麻。
“喂!!”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声叫喊,似乎是女人的声音,还有点破音。
僵尸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猛然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没多留意,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但是没过几秒的功夫,那声音又是一阵喊叫,喊叫声竟然听起来越来越近。
我这时候也是拼命把寒气往外放,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冻结,僵尸也是勉强才能行进一点的距离。
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我,它也是十分急躁,喉咙里发出两声低吼,随后忽然砖头往外面走去。
煞气不再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咳嗽不断。
但是我也不能呆在这儿,刚才那个声音虽然听起来不像,但是我依旧感觉似乎是宫凝霜的喊声,肯定这一来也是为了转移僵尸的注意力帮我。
我蹲在地上扶着自己的一边膝盖,勉强站起身来,扶着墙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才看到,宫凝霜和石头站在一起,而他俩身前还站着一个人,竟然就是刚才不久跟我打斗了一番的鬼谷老太。
“小子!没事吧?”老太太持着竹尺,很是严肃的问了我一句。
我咧嘴笑了笑,正想说话的时候却没稳住,一口血从嘴里溢了出来。
老太太和石头两人都是一皱眉,瞅着我的神色凝重,我也是颇为尴尬,连连摆手道:“牙龈出血...牙龈出血...”
僵尸可能是感受到了老太太不甚平凡,并没有直冲而去。
就这样,我们呈现了一个包围的趋势,围着中间的僵尸。
“小子!用束灵法!”老太太大叫一声,提着竹尺朝僵尸就冲了上去。
她看起来根本就和那僵尸不是一个重量级,千年僵尸虽然死了千年,但是身体高大威猛,俨然一个巨人的模样。老太太则是无边的瘦小,冲过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手里的竹尺也像是不入流的玩具。
我怕她受伤,连忙念起束灵咒来。但是这咒语是为了束缚灵体而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要我用这一手,我也没敢多问,就这么照着她的话做起来。
眼瞅着老太太冲到僵尸身前,僵尸抬起粗壮的胳膊横着一扫。
老太太也是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忽然蹲在地上,手中的竹尺举在头顶用力一敲,僵尸的胳膊竟然被她敲的打了个圈儿。
我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束灵咒也就绪,找准对象后冲着僵尸用了下去。
地底下震动起来,一股股力道从脚下滋生,随后又从我这里传到僵尸那里,几股力道就像是绳子一样破土而出,将僵尸裹了个严严实实。
“好!”老太太跳到空中喊了一嗓子,手里的竹尺也是毫不留情,对着僵尸就是一顿抽。
看她那样儿根本就不像是面对一个千年僵尸,而像是抽打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我满头大汗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僵尸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的煞气喷涌而出,将他包裹在内,然后身体也缩小了好几分,从我的束灵咒之间冲了出来。
老太太没留神,又一次打上去的时候正好跟僵尸撞了个对脸,“砰”的一声巨响后和僵尸都是掉落下来。
我连忙跑过去查看她的伤情,老太太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竹尺掉在她的身边,她则是闭着眼睛把头歪向一边。
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反应,我心里默道这是坏事儿了,说不定这老太就剩下这一口气,跟僵尸这一折腾全给整出去了。
开着阴阳眼看了下,她的三魂七魄倒是还在,我这才放了心,叫来石头看着她,我一个人又起身准备对付那僵尸。
僵尸的体态缩小了不少,简直比老太太还要小几分,五官也都扭在一块儿,离远了看就像是一个小毛头一样。
但是我知道它的本事也不敢大意,用刚刚恢复的真气凝结在身体表面,迅速朝它奔了过去。
它也是高高的跳起,在我朝它抓去的时候,灵巧的窜到了我的胳膊上,然后用力一蹬,在我胳膊疼的时候已经远远的跃走。
瞅着它窜上了房顶,我也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要是追吧我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它,不追吧这么些时间的浪费就功亏一篑。
当石头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问询道:“她怎么样了?”
“好像就是晕过去了,我刚才叫了救护车。”石头对我说道:“你俩先离开这里,我一个人留下看着她就好。”
我知道石头肯定叫了自己队里的人,怕我和宫凝霜惹上麻烦才这么说。
我也不想给他添乱,所以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宫凝霜在我之后出来,跟我一起漫步在街上,我也没开口,她也没说什么。
直到我俩走到街道的尽头,她才忽然开口说道:“我来这儿是为了调查家族的一些事,你刚才碰到的那几个,都是我家族人的手下。”
“嗯。”我对这些也失去了兴趣,一心想着刚才的僵尸,心里一股无名火燃着却无可奈何,满是焦躁。
“不如去喝一杯?”宫凝霜忽然断续的开口对我说:“正好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家族里有人暗地和你们这种人勾结,我一个人搞不定。”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然后又瞬间冷静下来,揉了揉鼻子说道:“今天不适合,我先走了。”
说完我就扬长而去,但是也没地方可去,回到家只不过是一个人待着。
于是就在街上乱逛,这一逛还真逛到了一家酒吧,进去之后柔和的灯光照着地板,一些人都坐在不同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也走进去,点了些酒,坐在散台上一个人喝着。
郁闷这种东西说来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可能之前我没想过如何对付那僵尸,就是为了逃避,因为自己也没有对付它的实力,没有把它抓住的把握。所以就把所有的焦点都放到了找到它上面,而忽略了找到它之后的事情。
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太太才会受伤。
如果我能自己把它拿下,情况就不一样了,不会再有人因为这僵尸而受到生命的威胁。
老太太跟我说鬼谷一脉就是为了天下安定,可是如今我连一只僵尸都搞不定,哪来的天下安定,就连身边的人都无法安定下来。
一口苦酒下毒,入口冰凉,肚子里又是无比的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