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落到地上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愣着不动,应该是身上的气息已经被泄光,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我站在她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她,等着她做出反应。
“这...是谁教你的?”她又问了一遍。
“我都说了,我就是干这行儿的。”我伸了个懒腰,大咧咧的走到桌前,把蜡烛重新点燃。
老太太也没有精力能拦我,背对着我身体颤抖,之后又问道:“你师傅,是谁?”
我脱口而出道:“我没师傅,自己学的把戏。”
“不可能!”老太太忽然回过头,眼里含着泪水,很是失态的对我大吼道:“肯定是那个死牛鼻子教你的对不对?!你师傅就是他!”
我挠了挠头,往后退了退,战战兢兢的回应道:“啊,刚才的道术是一个老道士教我的,不过后来我就很少用了,我是内个...”
正想告诉她我是鬼谷一脉,但是想了想后我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毕竟我跟她也不熟,万一因为我的身份再闹出更多麻烦,得不偿失。
可是老太太的反应也是奇怪,跟刚才那兴冲冲的样子截然不同,我似乎从她的目光中能看到无比的伤感。
而她也是自己站在那里盯着地面过了老半天,这才又问我说:“给我说说你师傅,他现在怎么样?”
其实之前老道莫名其妙失踪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但是我又怕老太太抽风,只能编造道:“啊,他现在挺好的,都挺好...”
“他还敢好?!他哪儿来的心还敢好?!”老太太忽然冲过来,几乎是顶在我的胸口,瞪着眼睛,眼角的皱纹耷拉下来,说不出的吓人。
“那就不好...不好...”
我卖着笑脸,想偷偷溜到门口带着石头两人赶紧走,不过老太太却又端坐在了椅子上,咳嗽了两声,打开桌子的抽屉,忽然从里面掏出一块儿黑漆漆的东西来,等到她握在手里我才惊然发现,这竟然是一把老式的王八壳子手枪。
这一回我是彻底不敢动了,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
要是早知道她有这么一手我还浪费这时间干嘛,早点投降不就完了,还打了个热火朝天。
“师母?”我贴着笑脸尝试着小声叫了句。
老太太一皱眉,扬了扬手中的枪对我说道:“谁是你师母?!他配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分明发现她的神情中透漏出一丝喜气。
“之前我师傅也提过来着,但是我没记清,您和师傅到底有什么渊源来着?”我在房地产公司最擅长的也就是学了个察言观色,此时为了宫凝霜和石头,只能出卖自己的尊严,不要脸的跟老太太套近乎。
这么一来,我还真得知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老太太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枪不断乱摆,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以前的种种,一边说还一边骂,情到深处把手枪磕着桌子砰砰的响,我是生怕她一不留神走了火。
“也就是那个死牛鼻子,他大舌头,这么些个道士里就他这么念咒,他自己瞎念就是了,教出来的徒弟也是摸瞎!”老太太忽然把头扭向一边,很是愤懑的说道:“之前我每次跟他生气,他也是用这一招,把我的气儿泄了就走,去给别人家办事儿去,还说念错了咒是怕伤了我...我怕他?!不服比划比划啊!”
她转回头用枪指着我大声吼道:“你说呢小子?!他有咱这两下子嘛?!”
“没有没有,断然是没有,还是师母厉害些。”我满头大汗的奉承道。
“说的就是这回事儿,道士就是道士,咱学鬼谷术的跟他们就不是一支。”老太太翘起一条腿,很是得意洋洋的盘着手说着。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听到这儿不由开口问道:“您刚才说什么?鬼谷术?”
“你用的难道不是鬼谷术?”老太太也奇怪着问我。
我顿了一下,随后对她缓慢的点了点头,听她又说:“这就对了,难不成你是看不出我用的也是鬼谷术的一种?”
这回我摇了摇头,老太太歪着脑袋看着我,疑惑道:“你这小子也是奇怪,要么就说那死牛鼻子,收徒弟也不收个正常的回来...我问问你,你这一身本事哪儿来的?你信甚名谁?”
我没想跟她说,于是咽了口吐沫,又冲她一乐。
老太太无奈的叹了口气,盘着手对我说道:“你也不用刻意觉着我怎么回事儿,这半天跟我耍小聪明,我这老家伙腿脚是不中用了,但是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花花肠子收起来罢,跟你师傅既有那段姻缘,你我又同为鬼谷后人,我定不会害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挠了挠头,只觉着自己的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