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这个坟坑里面,我看不到丝毫的死气,就连刚才的煞气也是荡然无存。
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我刚才看到的煞气并不是出自这座坟地里面,而是出自于别的地方。
想到这儿,我对着底下的石头大喊:“把棺材盖儿掀开!”
李建军浑身一抖擞,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不过石头倒是痛快,让我把外套扔下去裹在嘴上,然后用铁锹使劲的往棺材头一铲,之后两脚踩在坑的两侧胳膊用力。
随着咔嚓一声,棺材就被撬开了一道缝隙,只是这缝隙并不是从横截面打开,而是从棺材中间裂开。
“这棺材被人动过!”龙潭道人悄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看法。
之前我也见过办丧事的人家,土葬的时候都会把棺材盖钉在棺木上,形成了一个一体样式的密闭空间。以石头刚才的力道肯定不足以撬开棺材盖。而且棺木都是实木,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会断裂开来,尤其是在地底下还受了湿气的浸透,韧性十足。
但是偏偏这棺木裂开了,更是让我心头疑云重重。
石头不知道这些,以为是自己大力出奇迹,又是大吼一声,用力往下一顶,那棺木断开的一半儿直接翘起来,随后又从中间坍塌了下去。
“啊!”李建军见状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伸出的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在空中不断的舞动。
而我们剩下的人都很淡定从容,尤其是石头,先是用铁锹在棺材里捅了捅,然后又是“咦”的一声,把铁锹放到一边,用手扒拉了半天,抬起头来面带异色。
“里面什么都没有。”石头摊了摊手,又用脚在棺材里试了试。
这家伙从来胆子都不小,现在尤其是我和龙潭道人在旁边,更是无所顾忌,几乎把那坟坑当成了自家的床,蹦来蹦去。
但是他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也没感觉有多震惊,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转回头来,我对龙潭道人问道:“能不能给我掐算一下,那僵尸跑到什么地方了?”
“僵尸?”龙潭道人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盘坐在地上掐算起来。
这也不难解释,本来开始的时候小神仙就告诉我们此行与那千年僵尸有关,一直到从我看到煞气,然后石头破开棺材,那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解释成是那僵尸弄走了尸体。
虽然不知道它做什么用,但是我们倒是能以此作为一个重要的线索。
之前李建军已经告诉过龙潭道人他家的种种,虽然龙潭道人不能直接算到僵尸,但是以李建军的祖宗为鱼饵,便能顺势把千年僵尸那条大鱼给钓上来。
到现在,我不得不佩服小神仙的神通广大。
掐算了老半天,龙潭道人抬起头来,没等他说话,却是忽然张嘴喷了一口血出来,然后身体摇晃了几下,被身后站着的李建军扶住。
“这玩意儿...以后得考虑转行儿了...”龙潭道人擦了擦嘴,苦着脸说道:“哎,小宋兄弟,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龙潭道人深呼吸了一口,勉强站起身来说道:“那僵尸我也没胆子要了,你们要是有啥事儿就去找我哥,我这人有口饭吃就行,实在是经不住这么折腾,等我把算出来的卦象告诉你,你们去找好不好?别带着我...”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他也是有点可怜。不过之前他所作的那些也是不齿,所以我心里有些同情,但是脸上没显露出来,只是对他说道:“这善恶轮回,就当是以前你干的坏事儿遭报应了吧。”
“别啊!我...”
“好了好了,你说就成,抓僵尸这事儿我们不带你了。”我嫌他啰嗦,摆了摆手。
我这么一说龙潭道人才是咧嘴笑了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卦象显示的晦涩,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应该在南城那边儿,白事街附近。”
“还不算太远。”石头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旁的李建军听到这儿是彻底摸不着头脑,想要插话来问,但是我却搪塞了一句,把他完全推给了龙潭道人。
拉着石头一路往下走,直到上了车,石头拧着钥匙,车缓慢的行驶起来,身后龙潭道人才一边追一边大喊:“哎!不跟你们去你们好歹也给我稍一程啊!”
我摇上车窗,再也不听他絮叨,眯着眼睛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石头看我这样儿也是扑哧一笑,开口问道:“哎,咱这样不地道啊。”
“他之前也不地道,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估计以后他长个记性就不给别人使坏了呢。”
之后一路无言,等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石头已经带着我来到了白事街。
这街道的名字正如所言,就是开了很多家白事铺子,后来有些别的商铺也接连搬走,这就只剩下了办办事儿的商户。
大半夜的站在白事街的尽头,冷风一股脑的往身上吹。
记得上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安溪村,大半夜一个人走到村口撞了鬼,还是小叔给我搭救才幸免遇难。
时光荏苒,现在我也有了些能力,能带着石头这个普通人走在这种邪乎的地方,心里不免有些凌然。
“一家一家找?”石头站在旁边问道。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我望着那些紧闭的商户缓缓说道。
这白事街跟普通的街不一样,大多数都没有卷帘门,就是普普通通一锁。一是因为里面也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说白了也就都是些纸糊的玩意儿。二是贼也不愿意到这儿来,因为这地方太过于邪乎,偷不了多少东西还沾一身晦气。
开了阴阳眼,我站在路口往里面瞅。
一边瞅着一边带着石头往里走,刚走了十几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开始我还以为是石头,但是随后一琢磨感觉不对,石头在我后面,我听到的声音好像是从侧面传来。
扭过头来,石头也是一脸的迷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边。
我的阴阳眼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于是停下脚步往路边靠近过去。
侧面的商铺黑糊糊的一片,我和石头都是站在月光下,实在是看不清晰。
等到真正靠近之后,我发现这家商铺竟然没关门,木头门就这样大敞着,一对童男童女立在门口。
两个纸扎娃娃在晚上看起来更是瘆人,白纸糊的脸上画着两个红脸蛋,僵硬的朝我们笑着。
我定了定心神,让石头在门口等着,有事儿的话就喊我,随后我自己一个人往屋子里面走去。
刚迈上前一步,忽然屋子里面又有人咳嗽了一声,太过于短促听不出男女,似乎还有细细簌簌的磨蹭声。
“有人么?”我问了句。
“嚓!”一声轻响,一簇火光在室内亮了起来,随后一张老太太的脸出现在了我身前。
她似乎是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持着火柴移动到桌上,点燃了桌上的半截蜡烛。
蜡烛的火光抖了抖,这才将室内全部照亮。
这屋子也卜算大,周围都是些木头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丧事用的物件儿,像是纸钱之类则是直接堆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