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宾馆房门,我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但是心里还有疑惑,就问龙潭道人为什么多此一举让他带我们来这地方。
要说环境场地的话,我家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先不论地方就比这里宽敞,卫生条件之类的也不逞多让。
龙潭道人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对我说道:“这些个人都一样,你得让他出点血,不是咱需要,而是他心里面痛快,不然他一颗心得一直吊着。”
这么一说,石头拍着脑袋还是不理解的坐在床上思索,我则是有些通透。
龙潭道人的意思也不难理解,说白了就是礼尚往来,我们帮他解决家里的事情,他则是好生招待我们,付出一些之后心里也过得去,不会折了面子。
于是就我们三个人待在了屋子里,龙潭道人一直在摆弄几张符箓,我待着无聊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帮男人把魂魄给弄回来,他则是慢条斯理的告诉我说根本就没戏。
这一听我又有点着急,大声问道:“那他不会有事儿?!”
“哪有事儿啊,你看他那生龙活虎的。”龙潭道人用手指摆弄着茶杯继续说道:“要我说啊,宋兄弟,你这茶人观色的能力还是差了点儿,要是自己出去闯荡十有八九得让人坑骗。”
我顿了顿,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说的没错,我自打大学毕业以来的确一直处于被动,无论是在公司的时候还是惹上了自身的事之后,都是各种受人摆布。
“那男人的魂魄丢的时间太长,但是他身上没什么大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肯定有什么东西保着他!”龙潭道人捏了捏胡子,狡诈一笑:“这命途是最难断的,不过咱们也不管究竟是什么东西保着他,”
“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啥东西保着我呢?”石头坐在床上忽然问道。
龙潭道人也不敢得罪石头,顿了顿以后对我扬了扬下巴说道:“宋兄弟不是一直保着你呢嘛,有他保着你你就放心吧。”
石头咧嘴一笑,从床上坐起来跟我俩打了个招呼,然后出门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和龙潭道人也没什么说的,坐在两处看着电视,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李建军才过来,问我俩进行的怎么样。
龙潭道人又开始一波演技,世外高人一样捏着胡子一字一句,告诉男人说他的魂丢了时间太长,很难招呼来,但是他已经用了法器,能保护他周全,所以不用担心。
我在旁边听着无比不是滋味,寻思这龙潭道人也是撒谎不眨眼的主儿,明明是李建军自身的问题,他非要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而且还这么理所当然。
随后李建军又问了些事情,问的我不耐烦,从床上起来对他说道:“开车来了吗?带我们去你祖坟上,今天就把问题给你解决了!”
李建军瞬时间眉开眼笑,也不再理会龙潭道人,而是喜气洋洋的从床边把我迎到门口,连连低头。
龙潭道人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之前就说过我是正主儿,此时没法辩解,就只能跟我俩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李建军走到一辆皮卡车前,带我们上去之后插好钥匙准备启动,但是机器响了好几声,车愣是没动静。
他有些尴尬的冲我和龙潭道人笑了笑,又试了好几次,最后车还是一动不动。
“你这车有点毛病啊?”龙潭道人问道。
“是,一直开着也没去修,有点小毛病。”李建军面容尴尬的扭动着钥匙,不过我看着这场面估计这车也是够呛能行,于是掏出电话给石头发了个消息。
三个人又从车上下来,李建军先是揭开机器盖捣鼓了半天,随后又说要打车带我们走。
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就算是能打到车,人家司机也未必能带着我们去坟地。我们不嫌晦气人家可是忌讳这些,所以我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等着,等着石头来接我们。
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石头就开着车停到我们面前。
李建军一个劲儿的道歉,跟着我们一起上了车,和龙潭道人坐在后排。
刚上去的时候他开口就问:“师傅,我这个车坏了,是不是说明...这个点儿不该去啊...?”
龙潭道人清了清嗓子,我则是在副驾驶上对他说道:“行了,没那么邪乎,就是有什么事儿还有我们顶着,你就安心就好。”
像是这种事情我并不太乐意做,总有种职业神棍的感觉,要不是小神仙那里的指示,说这个人家祖坟有那千年僵尸的线索,我断然不想掺和。
石头开车也算是快,这里离着城市北边又近,过了一个来钟头我们就到了山下。
北方的风俗和南方不一样,很多传统的人还是会选择土葬,加上北方的土地也多,于是现在这种习惯还是在流传。
我们到的这座山就埋着不少“住户”,一般都是先生给看完,找个地儿,这就算给后代蒙福,以后的后人都会葬在这一个地方。
闲话不多,石头把车停在了山下,然后跟我们一起上山。
走之前龙潭道人又是在石头的后备箱翻找了一番,最后拿了个铁锹递给李建军,让他带着铁锹走在前面。
此时夜已经深了,天上的月亮倒是很亮,脚下的一切还是能看清楚些。李建军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告诉我们他家祖坟的位置。
其实也不是太远,就在半山腰上,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就站在了他家祖坟下面。
李建军抬手一指,有些颤抖的说道:“就这儿了。”
石头掏出手电往上照了照,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问他想啥,他告诉我说原来挖人祖坟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儿。
相比我俩的轻松,龙潭道人则是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玩意儿,不同的是上面还有红线,他在手里绕了几圈儿以后正要蹲下,我却是脑中灵光一闪。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之前是没见过这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拍了拍龙潭道人的肩膀把他叫起来,又从他手里接过这东西。
这玩意儿看起来用了有些时日,都有些字迹磨损的看不清。
我操着着罗盘,熟练的把线绳拽出来,一头用脚踩住,另一头抛向远处。
龙潭道人神色一紧,担心我给他把这玩意儿摔坏,连忙飞扑过去接在了手中,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有些狼狈的念叨道:
“这一程是死局。”
我点点头,又让他把那玩意儿扔回来,随后我又朝着另一个方向抛出去,龙潭道人估计也想到我会这么做,早就做好准备,在我扔出去的刹那又扑了过去,险些摔在石头上。
“也...也是死局!”
我松开脚下的线绳,转过头对李建军说道:“不用看了,都是死局,你家的祖坟有问题,应该是被人动过手脚。”
“动过手脚?!”李建军一愣,大声问道。
“对,因为这里应该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一般懂点儿的人都能看出来,不该出现问题。”我神色一转,又继续说道:“但是既然出现了问题,就说明这个地方有问题,不是天定的问题,而是人为的问题!”
李建军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片刻,嘴里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