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间,也就是三五秒之后,怪物就停了下来,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
它张着大嘴,又是使劲一吐。
我还奇怪,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步朝我们仨吐过来。
哗啦啦的水,夹杂着地上的大小石头,从怪物口中喷射出来之后就飞驰而去,面对着的方向正是水库的大闸。
“它想破闸?”我呢喃了一句。
“没那么容易,那玩意儿不是用石头就能砸开的。”老牛摇了摇头。
等到怪物一口吐完,因为闸门离着我们也不近,但是我清晰的看到竟然有一些水从闸门上留了下来。
耗子跳起来大声喊叫道:“闸门被它给打穿了!!”
“快护住闸门!”老牛一惊,往怪物嘴朝着的方向跑了过去,举着棒子朝着怪物的嘴就是一顿乱打。
我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知道不能再让这东西乱来,要是水库的闸门坏了,这里就又是它的天下,我们定然不会是它的对手。
抬头找准怪物的方向,口中念着法咒,想着念完法咒引一道天雷劈死这个东西。
不过正当我掐指诀的时候,它却忽然跑动了起来,上下颠簸着冲着水库的闸门就冲了过去。
老牛被撞翻在了地上,耗子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东西先开始跑的还算慢,但是后来越来越快,几乎就是飞驰到了闸门那边的方向。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玩意儿变化的速度这么快,赶上那千足鬼蜕皮了都。
“快追啊!”我招呼了俩人一声,一起朝着那怪物奔驰过去,想要将它拦截住。
耗子算是最快的一个,不过他唯唯诺诺,故意放慢了速度跟我和老牛保持一样的水平,显然是不乐意上前拦截。
而老牛身形庞大,不过速度又很慢,比怪物慢不说,甚至赶不上我的步调。
就在我愁苦着寻思的时候,忽然从那闸门上的桥上飘下来一个人,就像是一片纸一样落到地上,然后衣衫解开,身上飘出很多张金色的符箓。
怪物还是保持原来的速度冲刺,看起来似乎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那人身上抖出来的符箓,遇见空气以后迅速发生变化,都像是有生命的蝴蝶,围着那个人转了两圈,随后在他身前形成了像是盾一样的形状,排列的整整齐齐。
怪物也冲上前去,“砰!”的一声撞在了那符箓上。
它可算是一往无前的态势,这速度这体型就算是撞塌了桥我都不觉着奇怪,但是撞在那些符箓上,竟然被弹了回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又是扭动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宋重!退后!”
那人大喊一声,然后双手舞动,操控着那些符箓,又像是一根铁索一样排列着出去,围着怪物转了一圈儿,缠绕在了它的身上。
它不堪受力,躺在地上扭动了下身体,虚弱的张嘴喘着气。
“小叔!你怎么来了?!”我也是奇怪不已,先不说小叔能到这个地方来,而且他之前身体成了那个样子,现在怎么看着又生龙活虎的?
“没什么,先办正事儿。”小叔还是原来那模样儿,板着脸,不多言语。
我也没再问,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绝技不会多说。
看了看地上的怪物,还没用我动手,老牛就捡起地上一张散落的符箓,贴在了手中的木棍上。
抬头看了看小叔,小叔对他点了点头,他这才站在了怪物的鳃上,运了口气息,双手抓着木棍的一端,另一端冲着怪物的脑袋,使劲扎了下去。
木棍对于怪物而言可能威胁不大,但符箓在上面贴着,在老牛扎下去的时候也把符箓送进了大鱼的身体当中。
老牛跳下来,看着怪物不住的翻滚,不过身子还被剩下的符箓束缚着。
不出多时,它的身体渐渐萎缩下来,吐出了一具骨架,然后继续变小,直到变成我们平时里见到的鲤鱼模样儿。
小叔走上前去,掐着鱼的鳃,用力一挤,鱼吐出一颗昏暗的珠子来。
那珠子落到小叔手中,然后就变成了碎屑。
“这回算是没什么事儿了。”小叔长出了口气。
上了岸,小叔什么也没说就回了家,我和老牛还有耗子站在岸边,望着水坑中躺着的那具骨架。
耗子面露喜色,因为这次什么都没干,几乎就是被老牛带着跑来跑去,最后就相当于完成了一次任务。
“哎大兄弟,下次我还想跟着你们。”耗子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冲着我和老牛。
老牛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我也没给他好气,因为当时感觉就是他故意把我推到了水里,就为了自己苟活。
依旧是被胖子接着回了宾馆,走在床上兴奋的等着。
按理说这次莉莉就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而且她跟我关系不大,应该能让她回家去。
至于胡翩跹,我带着她溜走就算万事大吉,没必要继续留下受叫花子差遣。
越想我就越美,甚至连如何逃走都在大脑中演习了一遍。
等了十几分钟,又是在我快睡着的时候,门被敲响。
我连忙起身迎到门口,打开门,胡翩跹站在外面,脸上带着微笑,不过还透露着些苦色。
毕竟在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她有个什么变化我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于是把她拉进屋问她如何。
她目光闪避了一下,最后贴在我耳边说道:“莉莉不在了。”
“不在了?”
“嗯,中午我们两个在一起,她陪我吃饭。”胡翩跹心事重重的说道:“但是忽然她就趴在桌上不动了,身体中的魂魄离体消失,之后被人带走,一直到现在。”
我心中一惊,叫花子说这次过去莉莉就会恢复正常,但是照胡翩跹的说法,简直大相径庭。
仔细琢磨琢磨,莉莉本来就已经出事离去,因为那千年古尸的缘故,又稀里糊涂的活了过来。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但是既然是因为千年古尸活了过来,如果解决的千年古尸,那莉莉应该也随着消失才对啊。
支撑她活着的本身就是那口气儿,气不在了,她也没有存在的理由。
这是我心头的一个疑惑,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真。
“那个混蛋竟然骗我!”我一拳打在墙上,一手拽着胡翩跹就往外走。
踹开房间的门,对面的老牛听到响动也迎了出来,大声问道:“哎?宋兄弟怎么了?”
“没事!”我气冲冲的往外走着,越走越是来气。
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两个西装男正往上赶。我抬头看看,这走廊间隔一段就安着个摄像头,不用想也明白他们肯定是监视着我们。
抬起一脚把其中一个人踢下楼梯,按了几下电梯的按键,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且显示电梯正在一楼。
拽着胡翩跹往下走,刚下了一层楼梯,又有三五个西装男赶上来,看到我之后都掏出了各自的家伙什。
“跟着我!”我松开抓着胡翩跹的手,迎上前去。
先是弯下腰把一个人撞出去,随后又用掌心雷把两个人轰开。最后剩下的两个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手掌竟然亮起红色的光晕,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我也没敢贸然上去,紧盯着他的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