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我嘴唇动了动。
她对我微微一笑:“谢谢你,算是我占了你个便宜。”
之后她对我鞠了一躬,拾起我放在床边的手机问:“我能用一下,给家里打个电话么?”
我耸了耸肩,虽然此时能见到莉莉很欣喜,不过我还是一直往门口瞅,心思完全不在这个别人家的女人身上。
莉莉仿佛也知道我的心思,端着手机出门,我起身送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瞅见对面老牛住的地方也开着门,似乎有人刚走进去,但是我也没看清,门就再度关的严丝合缝。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堵住了我的眼睛。
我抬手一摸,想都不用想,心头一喜,直接拦腰把眼前的人紧紧抱住。
“哎,你勒死我了!”她用手推着我的下巴,嬉笑着跟我进了屋。
胡翩跹还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头上竖着马尾,也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她身上的气质有了些许的变化,说不上来,只有细微的感觉。
因为我的手还搂着她的腰,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终归有些奇怪。
气氛也一点点的发生了变化,胡翩跹忽然一把把我推开,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佯装神气的说道:“现在我可是渡过劫的妖,规矩点儿,不然我吃了你!”
我叹出口气,对她微微一笑。
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缓缓走上前再度抱紧她,她也伸手抱住了我。
两人这样度过了将近一分钟,我感觉最为安逸的一分钟,不过之后门忽然被敲响。
当我走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莉莉端着手机,手机在她手中响动不止。
我接过手机,接通打来的电话,对面传来叫花子的声音。
“喂?怎么样,这回信我了吧?”
我抿了抿嘴,问他:“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我不可能这样白白帮你做事。”
“啊,也是。”电话被挂断,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叫花子从楼道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大笑道:“好了好了,两个姑娘也该回去了,现在我得跟小兄弟好好儿谈谈。”
胡翩跹从屋里走出来,用手轻轻搭在我脸上,片刻,就和莉莉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叫花子倒是不见外,推着我进屋,然后关上房门,拾起一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罢了用袖子擦了擦嘴,问我:“你想让我给你解释什么啊?”
“什么时候她们两个会没事。”我问。
“那个女人身上的情况比较奇怪,不过应该下次就好了,这也是我来的目的。”叫花子说道。
“下次?你是说下次任务?”我冷笑着问。
“没错,那飞天大蜈蚣是被杀了,但是内丹落到了安溪村边儿上的水库,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叫花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继续说道:“把这事儿解决掉,之后那个叫……莉莉对吧?她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这是交易?”
“也不完全是,因为她本身就因为那千年古尸复活,千足鬼是那古尸的怨气,若是彻底解决掉,也能去除一部分她身上顽疾。”
“胡翩跹呢?之前你说她要渡劫,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筹码。”叫花子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咧嘴笑着说:“她暂且我得用着,不然你跑了,吃亏的还是我。等你彻底帮我把事情做完,我自然会放了她,到时候你们两个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沉默了片刻,我叹了口气。
“为什么偏偏要找我?我就是一个半吊子道士,你随便找个什么人不都比我强?”
在我说完之后,叫花子忽然走到门口,意外很是正常的说道:
“仙尊被歹人所杀,换来世间妖物鬼魅被封印,但终了仙体被恶灵怨念侵蚀,到现在鬼魅又出,这担子就落在了我身上,也落在了你的身上。”
说完,没等我再问,他忽然推门而出,最后留下句让我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愣在房间里发呆,坐在床上,刚才的睡意全无,想着叫花子留下的几句话。
仙尊被杀是什么意思?仙尊又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千年前被杀的那个员外?他和鬼魅妖物之类又有什么样的关联?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就是被骗来的劳动力?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了没多久就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中并没有出现那块儿石碑,只是安溪村的事一幕幕的回印,我一个人被无数的僵尸追赶。
就在最后快被抓到的时候,我惊醒过来,外面的天色大亮,而枕边的手机一个劲儿的响动。
端起手机看了眼,来电话的竟然是有些天没有联系的石头。
“喂?”我迷迷糊糊的把手机按在脑袋上应了一声。
“兄弟,有个事儿你知不知道。”石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安溪村里死了不少人,人手不够还让我们去帮忙来着。”
“不太清楚,家里人没跟我说。”我打了个马虎眼儿,不过也清醒了不少。
确实是这样,平时一俩个人出意外,丨警丨察都会忙昏了头。
现在安溪村一大半儿的人出了人命,上面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而且消息一定也会封闭,石头这通电话肯定也是想到我,偷偷的给我漏了个消息。
“这样啊……不过这事儿太邪乎了,跟你讲,今儿别的队还丢了个丨警丨察。”
“丢了?”
“嗯,说是早晨起来一块儿赶过去的,正调查水库旁边的功夫,丢了一个,跟着他一起的那个晕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说完,石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跟我接触这么长时间,这事儿临头上他肯定心中也犯了嘀咕。
忽然间我也想起了叫花子的话,昨天他还跟我说,那千足鬼的内丹掉到了水库里,没想到隔天就真的出了事儿。
别说我,这事儿碰到谁头上都觉着肯定有些联系。
敷衍了石头几句,之后挂断电话,手机闪烁了几下,碰巧来了条消息。
打开看看,又是和上次一样的一个地址,号码也还是那个号码。
起床洗了把脸,等我穿好衣服以后敲开老牛的门。老牛看起来也是刚睡醒不久,眼睛有些红肿,不过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好,开门的时候也是整装待发的模样儿。
俩人十分有默契的下了楼,见着宾馆门口熟悉的黑色小轿车,上去以后胖子正坐在驾驶位上吃着油条。
我和老牛上来以后他抹了抹嘴,把剩下的半根扔到副驾驶位上,含含糊糊的打了个招呼就打着了车。
“你不也是个和尚?”我靠在后座上问。
“是啊。”胖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头上的戒疤。
“和尚还能吃油条?”
“心中有佛,就是吃肉也都是超度。”
他大大咧咧一说,我也无话可谈,之后瞅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再度回到了安溪村附近,只是这次胖子把车停在了另一边,靠近水库的位置。
跟上次一样,两辆车早就停在了水库边儿上,下面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
我和老牛还有开车的胖子迎上去,那些人也瞅见了我们,穿西装的人和胖子打着招呼,而我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一个小矮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