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了结他啊!”我催促道。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太弱,如果我强行了结他,那你也会殒命于此。”天神严肃的对我说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受到惩治。”
“那该怎么办?”我一阵无语,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身体一轻,天上有是一声闷雷炸响,天神竟然离开了我的躯壳。
虽然李建业还没有挣脱刚才的禁制,但是看这样也是早晚的事儿。
我心里着急万分,身体却不争气的倒在了地上,动动手指头都感觉无比费力。
谁能想到召来的天神竟然如此不靠谱,早知道我用最后一点体力逃跑都比现在要强。这个状态完全就是任人宰割,估计待会儿李建业挣脱之后扭断我的脖子我都无力反抗。
“施主!”和尚远远的叫了我一声。
我躺在地上微微动了动手指,感觉眼皮子无比沉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是老道口中保命的手段,副作用大的离谱,给我的感觉好像躺个一两天都够呛能恢复过来。
“施主你可还好?!”和尚跑过来,蹲在我身前查看了一番,连连碎念:“哎呀,真是乱来,太乱来了。”
“没...办法。”我苦笑着吐出几个字,但是估计也就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胡姑娘那里也不好过啊。”和尚甩了下袖子,忧心忡忡的看了眼狰狞的李建业,继续说道:“胡姑娘他们正被僵尸围着,全靠着她一个人撑起阵法维持,但是她本是灵妖之体,这样强行用道术恐有性命之虞啊!”
和尚说完这句话,我身体一抖,和胡翩跹平日里的一幕幕闪烁在脑海之中。
其实要让我自己在这儿被李建业干掉,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就这么大的本事,技不如人也就只能临死前骂骂娘。
但是比起我自己,我更放不下胡翩跹。
一想到她苦苦支撑的样子我就心中痛楚,若是她被僵尸给吃了,那场面我真是想都不敢想。而且跟她一起的还有陆云淼,怎么说也是我上辈子的恋人,就凭她在三生石前立下的誓,我就感觉我俩上辈子一定刻骨铭心。
“这两个女人...”我呢喃着。
“什么?”和尚低下身来,没听到我的话。
“这两个女人不能死...”我又低声呢喃了一句。
“唉...小僧现在一身的佛光所剩无几,倒是还能帮胡姑娘撑个一时半刻,但是之后...”和尚叹息一声,然后就沉默不语。
“说好了以后该我站在她前面...”我几乎失去了意识,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土地,身体中的真气丝毫不剩,倒是那天珠笔的阴气得以自由,在体内不断乱窜。
“施主?!施主?!!”恍惚中我听到了和尚在叫我,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
似乎经历了一场很长的睡眠,醒来之后我发现我靠在树干上,周围月朗风清,陆云鑫正在往篝火里填树枝。
“嗯?醒了?”胡翩跹就坐在我身边,发现我动了之后连忙捧着我的脸瞅了又瞅。
“身上好疼啊...”我咧了咧嘴,想站起来,但是四肢就像是断裂了一样不能动,稍微用力筋骨也是疼痛万分。
“不疼就全身瘫痪了,疼点正常。”胡翩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拿起水壶凑到我嘴边。
几口水喝下去之后我才感觉好了些,起码嗓子不像刚才那样干燥的像沙漠。
“李建业呢?僵尸呢?”我意识到了不对,刚才我还躺在李建业身前,胡翩跹他们被僵尸困着,但是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之前去过的地府,难不成我在做梦?
“你是真的吗?”我盯着胡翩跹问。
她弯着脖子凑在我面前,听我问完以后抬手就捏我的脸。
一阵疼痛传来,我哎呀叫了一声,她却笑道:“是不是真的?这回清醒了没?”
“嘶...但是...”我还是不太理解。
胡翩跹起身,帮我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然后去背包里取了个罐头,回来之后坐在我面前,打开后一口口的喂给我。
“先吃东西。”
我张开嘴,嚼着嘴里的食物,发现陆云淼正在看我,于是问道:“哎,我记得天还亮着呢,这怎么天黑了?难不成我晕过去以后被你们给救了?”
说到这儿,我也是内心一阵难为情,摇头拒绝了胡翩跹又喂给我的一口食物。
“你不记得你做了什么?”陆云鑫持着树枝问我。
我摇摇头:“我记得我跟李建业的怨气打了一架,结果没打过他。”
“之后呢?”他又问。
“之后...好像是晕倒了,请天兵都拿他没辙。”我尴尬的抿了抿嘴,如果现在是白天,肯定能看到我涨红的脸。
“唔,不对不对。”和尚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身上各处的疼痛再度传来。
“你个碎叨和尚!能不这样吓人吗?!”我大骂道。
“我是来帮施主回忆的,当时...”和尚抬起一根手指,看似正要跟我说,但是胡翩跹却瞪了他一眼,和尚随即闭上了嘴。
“让他说。”我看了看胡翩跹,心头满是疑惑。
和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胡翩跹,接着才有开口给我讲道:“当时小僧跟施主说了胡小姐的窘态,随后施主就发生了变化...”
看他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我更是好奇,但是实在受不了他慢吞吞的语气,所以斥责道:“怎么回事你就直接说!”
“施主当时站了起来,虽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但是奇怪的是竟然站了起来。”和尚舔了舔嘴唇:“然后身上爆发出一股及其强烈的阴气,饶是小僧虽然是魂体,但也受不了这样的阴气,于是就退开一些以保全自身。”
“然而施主竟然一把抓住了李建业留下的怨气,随后在手掌中以白色阴火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说时迟,其实也就是分秒之间。当时小僧吓坏了,以为你着了魔,但是发现你念叨着胡施主的名字,随后还朝着来侍候的方向走去。小僧本以为你会对胡施主不利,但是没想到你却抬手间灭掉了一众数百僵尸,随后倒在了胡施主身前。”
我是已经忘了这段记忆,但是和尚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一些画面,虽然还不是很清晰。
“真是这样?”我问面前的三人。
胡翩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手伸过来,喂给我东西吃。
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心尖一阵悸动,竟然抬手抓住了胡翩跹的手。
平时我俩也经常有肢体的接触,但是此刻她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挣脱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尴尬之余抓起她手中的勺子,开口道:“我差不多恢复了一些,自己吃就好...”
“问爱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二人知。”和尚摇头晃脑的念叨,满脸贱样儿。
“你这和尚再胡言乱语我连你也灭了!”我吓唬了他一句,但是发现一旁的陆云淼走到了篝火边缘的黑暗中,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就这样,我几乎像个植物人一样靠着树干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太阳暖暖的从林间晒到身上,陆云鑫兄妹已经在收拾自己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