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感觉他手一松,我就落在了地上,四平八稳。
而那鬼捂着胳膊和肩膀的连接处,那脸痛苦,不过多时就全身变成了青紫色,倒在了地上。
“胜...胜出!”小矮子结结巴巴的大喊一声,又问道:“有人想挑战吗?!纯阴身!是纯阴身!”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周围的那些鬼都往后缩了缩,就好像见到了太岁一样,小矮子喊了半天也再没有人走上前来。
“既然这样,那血葫芦就归这位了!”小矮子扭过头去,抱起一个瓷坛子,上面还有红色的封口。
他抱着坛子走过来,然后迅速的放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然后又跑了回去。
“验验货?”跑了一半以后他回头问我。
我不知所谓的蹲下身,揭开封口,一股血腥味儿冲到鼻腔中。
这里面的东西黑漆漆的,似乎泡在什么液体当中,我身手抓住最上面的毛发往起来一提,等到拿出一半到时候才看清,这竟然是个人脑袋!
“真是血葫芦啊。”
“啧,这玩意儿要是给我就好了。”
“竟然能搞到这种东西,真是赚大了。”
周围的那些鬼议论纷纷,我虽然刚才被吓了一跳,但是现在办完了老太太交代的事儿,于是抱着坛子又从人群挤了出去。
刚一离开,到了没人的地方,叫花子就扑腾一下跪在我面前。
磕了三个头之后,他痛哭流涕道:“贵人!真是贵人啊!下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行了,赶紧去找那个老太太,之后赶路。”我心里还想这事儿,于是踢了踢他屁股,等到他站起来以后我俩又往刚才老太太所在的地上走去。
还没等到摊位前,老太太就抽着鼻子赶过来,先是看了眼坛子,然后又看了眼我。
“血葫芦,在这里边儿?”她问。
“用人不疑,东西弄过来了,你赶紧救他。”我把坛子递给老太太,然后指了指叫花子。
老太太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人脑袋取出来,我以为她要用什么特殊的手段,所以眼巴巴的瞅着。
但是她忽然张大了嘴,一口把人脑袋包住,咔嚓一下就咬掉了大半个咽了下去。
“这...这是?”我惊讶的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擦了擦嘴,身形缓缓的发生着变化,似乎比刚才硬朗了许多,眉宇之间也生出了一股浓郁的阴气。
“让他把这半个吃了,就没事了。”她把半个剩下的人脑袋扔到坛子里,站起身又朝远处走去。
虽然我不明白这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显然我是被这个老太太捉弄了,早知道吃了这人脑袋就好,我还干嘛给她来个无私奉献呢?
叫花子听完以后趴在坛子上就开始倒腾,我则是大步追上前去,口中喊着:“哎!你给我吐出来!”
老太太回头瞅了我一眼,发现我在追她,直接跑了起来,那架势哪里还有半点老人的模样,分明赶得上长跑运动员。
追了大半天,最后她拐进一道巷子消失不见,我回过头,发现叫花子也跟在我身后,比至之前看到他的时候好了很多,身体也变成了实体,不再是虚晃晃的样子。
“吃完了?”我问。
“嗯。”他点点头。
“继续赶路吧。”
我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跟他又走上了大道。
出了野鬼岭,一座庞大的建筑屹立在了我们眼前,不少鬼都在底下的小门儿进进出出。
“这是啥地方?”我问。
“应该到了迷魂殿了。”他对我说。
“迷魂殿?里面是干嘛的?”
“我...我也不知道。”
叫花子说完就走上前去,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跟上去,排在了那些鬼的后面。
队伍看起来长,但是走的还挺快,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我和叫花子进到里面。
里面看起来就像是过去时候的宫殿,有几个人守着一个大盆子,每个鬼路过的时候都会给它喂一勺子里面的汤。
喝完以后那鬼也没什么变化,从里面的通道继续排队往外走。
“这玩意儿是啥?”我回过头,问身后的鬼。
身后的鬼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光是他,这里的鬼好像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迷魂汤,喝了以后就不能撒谎了。”身后的鬼说道。
“然后前面那些鬼去哪儿了?”
“去酆都,回头七。”后面的鬼无精打采的说道:“好好珍惜吧小伙子,这是最后一趟能回去的,以后再想上去就得投胎去别人家了。”
我转过头来,队伍没剩下几个就该轮到我和叫花子。
叫花子站在我前面,身体不断的晃动,应该是心里有些紧张。
我没做言语,其实还在思考要不要喝这东西。
“张嘴。”前面一个鬼差对叫花子说道。
他愣了一下,也就是同时,一个鬼差从身后掰开了他的嘴,另一个则是随意的乘了一勺汤灌在了他嘴里。
“下一个,张嘴。”叫花子被挤过去,那鬼差又持着勺子对我说。
我也愣了一下,同时感觉到身后的鬼差已经把手伸到了我面前,但是我还是决定不喝这玩意儿,于是蹲下身躲过,飞速的带着叫花子就跑。
撞开前面的队伍,又有些鬼差从外面进来,大声嚷嚷着要抓住我们。
“三生石还有多久能到?!”我问。
“到不了!”叫花子大喊。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也是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就到不了了?”我又问。
“早就走过了,咱俩刚碰上那会儿你回过头就是望乡台!”他又说道。
我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逼问他:“这么说你是把我给骗了?为了让我护着你走完这一段儿?”
“对。”他表情十分的难看,但是嘴里还是说着实话,想必就是刚才的迷魂汤的效用。
我揪着他的衣服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怒道:“跟我回去!”
“不行啊!我都到这儿了!再来一趟真受不了啊!”他哭喊着往回退,跟我做着抗争。
“你也知道这一路难走啊?”我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走过来就满足,别人怎么样根本没关系对不对?!”
“我自己害怕,我走不过来的。”他哭着嚷嚷。
“知道你活着的时候为什么是这种穷酸样儿吗?”我冷漠的对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原地踱了几步,随后扭头就往回返。
要是让我教训他一顿其实也没什么用,白白浪费时间浪费体力,而且我之前还救了他,现在想想也是好笑,白白给他当了一路的保镖。
刚才跑在路上没什么事儿,此时往回返的时候一路都是鬼差。
不过还好有鬼熙熙攘攘的被挤来挤去,我就压低脑袋跟他们混在一起,悄悄的往回溜。
直到到了大殿的门口,我迈开脚步就是一顿跑,跑回野鬼岭,跑回金鸡岭。
那些金鸡还是不会攻击我,像是记得我这张脸一样。
不过在到野狗岭的时候,我终于还是碰到了麻烦。
一个长着牛头的怪物提着钢叉,带着一众鬼差拦在路上,鬼差的手中牵着恶狗,每只都是呲牙瞪眼,像是跟我有血海深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