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口,我看了眼胡翩跹,问道:“你去哪儿?”
“先去找我姐姐,你呢?”她说。
“我先回家,那我们分头行动?”
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分道扬镳,其实离着也不是太远,充其量就是两三分钟的距离。
当我回到家以后,屋子的门关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推开外屋的门走进去,那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门又让风给吹开了吧?”
“我去关吧,你先坐着。”
后者显然是我母亲的声音,前面说话的也是个女人,声音很熟悉,不过我没想起来是谁。
随后我就看着我娘从屋子走出来,脸上带着些笑意,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更是一愣,开口问道:“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我这不回来看看嘛,放心不下。”我乐呵呵的笑了笑,把行李堆在了墙角。
随后我娘拉着我进屋,屋里炕头上坐着个婶子,跟我娘岁数也差不多,炕上还扔着一些条子牌,显然刚才两人在用这玩意儿消磨时间。
“小子回来啦?”婶子热心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也对她笑笑,然后搬凳子打算坐在旁边儿。
“那你们娘俩待着吧,我就先回去了,嘿嘿嘿。”婶子笑了笑,然后从炕上跳下来。
我连忙起身,对她说道:“不急不急,又不是常年见不着,婶子你坐,跟我妈继续打牌,我去我小叔那儿瞅瞅。”
说完我就夺门而出,我娘在身后叮嘱我慢点儿,草草回应了两句我便遥遥离去。
没想到我娘的状态还不错,我心里感觉好受了不少,垫着脚往小叔家赶去。
也不知道小叔现在在不在家,不过我这次既然回来了,怎么说也不能空手而归,起码得弄清楚一些事情,一些发生在我爹和小叔身上的事情。
如果说胡翩跹她真的是狐妖,那小婶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和胡翩跹真的是亲姐妹的关系吗?跟小叔的话又是如何?
这些问题困扰着我,不由让我加快了脚步,往小叔家赶去。
刚到小叔家院子外,我就看到胡翩跹端着水盆,把一盆水洒在了院子里,然后她看见了我,对我笑道:“你是想我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看到她身后好像有人,于是有些害羞的清了清嗓子:“家里有人,我等会儿再回去,来这里坐会儿。”
她站在门口等我,我走过去到她身边说:“来这儿是不是感觉特别不方便,连洗漱池都没有。”
“还好,以前在山里的时候都是用山泉的。”她朝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带着我往屋里走去。
一股老烟味从屋里飘出来,我就料到小叔肯定在屋里。
果然,走进去,小叔正坐在炕头上抽着烟袋,手里也没闲着,正在扒蒜。
小婶也是坐在一处,手里忙活着,眼睛时不时瞅着电视里演着的剧情。
“你来了?”小叔看到我以后颇为平淡的问道。
“嗯。”我毫不客气的坐在一处,然后盯着小叔就开始看。
“话说上午也来了两个人,我安排他们在家里住着,不知道俩人出去干什么了。”小叔对我说道。
“咱这小地方也有人来玩?”我问。
“嗯,我寻思你们可能认识,于是就让他们留下了。”
“那咋可能。”我笑了笑,也不知道小叔这是什么意思。
坐着一会儿他们一直没说话,倒是胡翩跹偶尔跟我搭个话之类,我也跟在家里一样跟她闲聊。
直到半小时以后,外屋的门被推开,听起来是一男一女,说着话走了进来。
等到他们来正屋的时候,我瞬间愣住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是面生,但是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竟然是陆云淼。
她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神儿,随后脸色泛红。
“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问。
“我...”陆云淼正要说,那男人以为我再跟他说话,于是开口道:“寻思着出来散散心,就找了个附近的村子。”
“噢,这样啊。”我点点头。
小叔在一边没说话,但是我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是一脸疑惑,可能是没想到我门真的认识。
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饭,气氛无比的微妙,陆云淼身边那个男人时不时问小叔一些村里的问题,而胡翩跹则是一直在跟我说话。
好不容易吃完饭,我想借机赶紧离开,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走。
“小兄弟,还没问你叫什么?”跟着陆云淼一起来的男人伸出手,开口说道:“我叫陆云鑫。”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不是陆云淼的伴侣,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俩人应该是亲兄妹之类,难怪之前我觉得他俩眉目之间有些相似。
“哥!那个...我有点头疼,不要紧吧?”陆云淼忽然朝我眨了眨眼,然后一手捂着额头,很是无力的靠在墙上。
陆云鑫如临大敌,连忙收起手来,迎上去急切道:“怎么了这是?头疼吗?是不是受风寒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翩跹过来抓着我的手就往出走。
一直到大门口的墙后,她才问我:“那女的你认识?”
“认识啊,不是上次那个跟我一起出车祸的女人嘛。”我坦白道。
胡翩跹这才想起来:“噢,原来是她啊,她怎么会来这儿?”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碰上了呗。”我摊了摊手说道。
“不过她好像不想让你和她哥接触。”胡翩跹思索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你还是不要出现在她们面前了,我有点不好的预感,那男的不像是随意出来散心的人。”
“我也看出来了,一定有什么目的之类,不过应该跟我关系不大。”我说完叹了口气,跟胡翩跹告别,随后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此时那个大婶已经离开,家里就是我娘独自坐在炕头看电视。
农村人一天也没有什么干的,以前一到晚上就早早睡觉,现在有了电视稍微晚点一点,不过这也就是唯一的娱乐生活。
我坐在炕上跟我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后来我娘忽然问我。
“儿子,你这天天回来,工作不要紧吗?”
“我工作没啥问题。”我笑了笑,瞎说道。
恐怕我娘根本就想不到,这几个月我不光一直待业,而且还进了趟监狱。这事儿我不能跟她说,一说了的话她不得担心死。
“那就行,娘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之前你小叔也来家里天天瞅我,那些事儿我大概也明白了点儿。”我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些事儿?你是说我爹身上的事儿?!”我问。
“是,但是你小叔不让我告诉你,说是还不到时候。”我娘慈爱的看着我,一看她那目光我就再也不想逼她,因为她肯定也有她的难处,我爹不在了不只是我自己伤心,我还有周围的人陪着,但是我娘却只有我自己。
于是我没再说话,只是被我娘抓着手,静静的坐着。
忽然间,我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于是让我娘待着,我跳下炕来到外面。
打开门,外面站着陆云淼,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对我说:“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