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酒糟鼻躺在床上,正在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
“你没事儿吧!?”石头跑上去大声问道。
“小点声!”一边的护士扭过头来,满脸不满的呵斥了一声。
石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酒糟鼻也慢慢回过头来,看到我和石头以后,疑惑道:“我怎么在这儿?”
看样子倒是没什么大事儿,我松了口气,把昨晚的经历都给他讲了一遍,听完以后酒糟鼻才又愤恨道:“竟然被人给阴了。”
“没事儿,还有机会,这次已经能碰到他,下次遇到就是抓住他的时候。”我安慰他道。
这时候电话震动了两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话的是胡翩跹。
也难怪,现在已经到了凌晨,医院里都没几个人,只是我们一直处于激动状态没有困意。
“怎么样?”对面的胡翩跹张口就问。
“又让他跑了。”我泄气的说。
对面的胡翩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道:“不怪你们,是对方太狡猾,听你这状态好像也不怎么样,先回来睡一觉吧。”
听了她的声音,我感觉内心一阵放松,随之自然而然的打了个呵欠。
“好,等下我就回去。”
挂下电话,石头冲我一乐,疲惫的调侃道:“你小子可以啊,还有女人担心,住着大房子。”
“你就别拿我说笑了,谁不知道谁啊。”我也是笑了笑,轻飘飘的一拳锤在他胸口上。
“话说我这年纪也该结婚了,没想到每天来来回回的跑,现在还没点儿眉目。”石头活动了下肩膀,继续说道:“以后要是也有人在家里等我就好了,这样心里也算是有点安慰。”
“没有也好。”床上的酒糟鼻忽然开口说:“我一直跟着冯哥,他跟照顾我。”
酒糟鼻一直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眼神会出现些许的变化,跟我的交流也是少之又少。
听到这儿我还有些感动,原来看起来刻板的他也有很深的感情,只是不屑于表达。
“冯哥去哪儿了?他还活着吗?”酒糟鼻忽然眨了眨眼睛问我。
我一阵无语,刚才的感动顷刻间烟消云散,清了清嗓子告诉他:“他还好,就是去买点东西...”
话刚说完,病房的门就再度被推开,冯辉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一只手里抓着个长条的东西,用外套裹着,另一只手里提这个水果篮子。
“呼...累死我了可算是。”他踉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然后把水果篮子放在酒糟鼻的床头。
“哥,我不吃水果。”酒糟鼻望了眼水果篮子,憋出几个字。
冯辉舔了舔嘴唇,也是愣了半晌,抓起上面的一个苹果放到嘴里啃了一口:“忘了忘了,明天再给你买别的。”
随后他又是把苹果放下,抓起那用衣服裹着的东西,往身后看了一眼,接着徐徐把衣服拉开。
我和石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的手。
直到衣服被拿掉,一根毛笔漏了出来。
说是毛笔,其实只是造型比较像而已,个头却赶上一条手臂长,看起来灰黑色的质地,并没有多出众,甚至那上面的斑点让我感觉有点恶心。
“这玩意儿应该就是那个天珠笔。”冯辉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很快就推开,吐着舌头说:“真他娘的臭,果然那安溪村的东西都不是正经玩意儿。”
石头也想接过来看看,但是冯辉把手收回去,严肃道:“你不行,你体制太平庸,这玩意让你抓一下估计你够呛受得了。”
我这时候也才发现,就算是冯辉,也是把手抽回去,用袖子垫着抓着那天珠笔。
“给我看看。”我伸出手去,也学着冯辉的样子收起手,用袖子垫着,只是我的衣服不太够长,被绷得紧紧的。
冯辉把笔递给我,当我接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分量一般,只是一股死沉的气息不断的从笔触蔓延出来,让我联想到了判官的那根笔。
想着想着,看着上面的纹路我竟然有点走神,回过神儿的时候冯辉叫了一声,我这才发现笔已经脱手而出,眼瞅着要掉在地上。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我怕摔坏,下意识伸手就把它抓住,停留在距离脚面十几厘米的位置。
刚刚松了口气,我才发觉到自己是徒手抓的这笔,慌乱之下想把它递还给冯辉,可是手掌心已经被笔吸住,就好像站着胶水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光如此,这笔还在我掌心慢慢的溶解,一股股死气流窜到我的全身各处。
我的身体里也出现了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活跃了起来,将这些死气包围住,一点点往身体深处引。
冯辉咬破自己的指尖,对着我的眉心点了下去,口中又是念诵着口诀。我则是一手抓着胳膊,浑身冰冷的好像坠入了地窖。
石头也是情急之下到门口看看,随后来到我身边急的手忙脚乱。
不过多时,我眼瞅着这笔的最后一截没入到了我的体内,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糟了!这回可算是玩儿完了!”冯辉望着我的掌心急得跺脚,捂着一头灰黑色的短发来回踱步。
我好像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身体有些发冷,剩下一切都很正常。
“你感觉怎么样?!”冯辉捏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脸问。
“也没怎么样,就是有点儿冷。”我如实说道。
“有...点儿?”冯辉松开手,咬着自己的大拇指:“这东西是封门村点僵尸用的,里面的尸气弄死几个老道都戳戳有余,你竟然就是有点儿冷...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忽然感觉丹田有一股气息直冲天灵盖儿,随后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身体的感觉一点点丧失,不过我很清醒,能感觉到冯辉和石头在我身边大喊,也能看到酒糟鼻从床上起身站在那里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之后我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什么东西,仔细去感受一下,那些好像都是刻在我胸口的纹路。
一瞬间,我又来到了那梦中的石洞里,面前依旧是那块儿刻着符文的石碑。
唯一不同的是我手中捏着天珠笔,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好像这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一样。
刚才的记忆也淡了下去,我一如既往的练习了几个招式,就算是手中捏着天珠笔也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反而很是舒适。
以前练习的时候有几个招式掌握不好平衡,不过加上天珠笔,正好能补足不平衡的地方,简直如鱼得水。
于是我心头一喜,连贯的做出几个动作,当做完之后睁开眼睛,洞穴内侧布满的条条伤痕。
“我靠?!”我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环视了一圈儿,发现洞内已经是千疮百孔,简直就像是被丨炸丨弹给轰了一般。
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这洞穴毕竟是在我梦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
那块儿石碑上的字也不再僵硬的躺在上面,而是不断闪烁着自黄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符文都活过来在舞动一般。
我还想再来一遍刚才的经历,于是站在原地,一条腿缓缓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