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以后石头靠在一边儿默默的抽烟,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这些经历落到我头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他一样。
“之前我年轻时候听过那个姓石的,可能就是他改了个名字,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猜他现在就是一心想要炼魂,到时候变成大鬼去找所有对不起他的人。”
“原来如此。”我吸了口气,摇了摇脑袋又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任他下去了,现在他的心态已经有了问题,不再是去找那些害他的人,就连无辜的人也会遭殃。”
我回想起那两个受害的丨警丨察,心中的怜悯消散了些许。
“是这样,所以这次我把约定的地点定在这里。”冯辉咧嘴一笑,然后站起身提起酒瓶子,高高的举起来,朝着一边扔了出去:
“石鹏~!!!你个狗娘养的!!!”
一声喊叫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酒吧里不少人都朝我们这里看来。
看起来冯辉就是喝多了的酒鬼,不过经过刚才的谈话我知道他其实都是装出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酒吧的音乐随之也停了下来,只剩下头顶不断闪亮的灯光。
一些小混混不乐意的瞅过来,有些还悄悄拿起酒瓶子藏在身后。
不过冯辉并没有理会这些,甚至踩着沙发开始叫嚷,最后跳到了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大爷!下来吧!喝多了吧您?!”有些小混混开始在不远处调侃。
“去你大爷的!你才喝多了呢!”冯辉弯腰捡起桌上的果盘,朝着喊话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那些切片的香蕉苹果都飞了出去,不光是那一桌,别的几桌也受到了殃及。
来这儿的人大多都喝了酒,加上看到我们人少,一时间都站起身朝这里挤了过来。
冯辉却忽然低头对我小声说道:“快去外面看看!说不定那老小子就在这儿!”
我悄悄从座位上离开,走到边缘,正想要挤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找我干嘛?”
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却下意识全身一阵,就好像听到了挠玻璃的声音一样,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起来。
抬起头看看,有个人似乎正在挤开包围我们的人。
冯辉也停了下来,从刚才的疯疯癫癫,变成现在的一脸正色。酒糟鼻更是浑身警惕,双拳握紧摆在桌面上,扭头看着人群的动静。
慢慢的,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彩色的灯光下他的模样不太清晰,但是我还是能认出,他就是那个我们找了许久的石鹏!
石头有些失控的冲到前面去,但是被石鹏身边的两个人推开,歪倒在沙发上。
身边的人群又是动了动,随后冲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显然正是这地方的保安。保安们将我们两拨人分开。
我和冯辉几人,还有石鹏等人都陷入了沉静,唯独那些小混混们还在嘶声力竭的叫唤着。
“来来来!都往出走!”有的保安拉扯着我们,开始往外面挤。
石头又愤然起身,冲向石鹏那边,只是还没碰到石鹏就又有人上前要踹他,但是这次酒糟鼻忽然站起身来,扶着沙发一脚把那人踢开,然后拨开几个人,直冲着石鹏而去。
保安们都傻了眼,纷纷回过头大声喝止。
但是酒糟鼻并没有接触到石鹏,而是在石鹏的不远处就忽然软下来,瘫倒在了地上。
冯辉怒吼一声,抓着桌上的酒瓶朝着石鹏扔去,他本人也是从桌上飞跃出去。
酒瓶从石鹏的肩膀上划过,一个保安横着扑出去把冯辉按倒在了地上。
但是区区保安又如何按的住冯辉?也就是三五秒的功夫,保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口,而冯辉再度起身,冲上前扶起地上的酒糟鼻,并没有对石鹏做些什么。
我这时候才算松了口气,挣脱开抓着我的保安,遥望着石鹏那张可憎的脸。
他好像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是他的双手藏在身后,有可能刚才对酒糟鼻下了阴招,所以才让酒糟鼻躺在了地上。
我一步步的靠近他,从侧面绕了过去,幸好他也没有发觉,只是看着地上的冯辉不断冷笑。
一记破邪咒刻在掌间以备不测,另一只手则是结了个手印。以我现在的本事,这些人其实并不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如果我甩开膀子干的话,可能他们顷刻间就能倒下一大片。
深呼吸几口,我又挤开了一些人,越来越接近石鹏。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然后身边的人也都四散开去。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头一看,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到了前面来,对着胸口的呼机说着什么,有些则是已经开始录像。
“同志!”石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他身边的那几个跟班儿却根本没有离开,而是紧贴着他跟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为首的一个丨警丨察问了句。
“这些人好像有病,喝多了就骂我,然后还用酒瓶子乱砸。”石鹏解释道。
那阿sir回头看了看,叫了个同事过来,对他说:“先带着他们离开,剩下的人把这几个控制起来!”
随后剩下的几个人就将我们团团围住,不由分说就上前打算把我们控制住。
石头正蹲在地上跟冯辉查看酒糟鼻的伤势,此时站起身愤怒的大喊道:“我也是!把那个人抓住!”
“证件呢?”离他最近的一个同志皱了皱眉问道。
石头摸了摸上衣兜,将证件掏出来摊在手中。那阿sir看了两眼,然后捏着下巴说道:“不认识,估计是假证,现在以冒充公职人员罪对你进行核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那人就要抓住石头的双手,石头挣扎了几下,但是更多的丨警丨察围过去,硬生生把石头按在了地上。
我也被一个人拷上了双手,这感觉之前倒是体验过,不过再度感受冰冷的手铐还是心头有些悸动。
随后,当我们被带离湾港酒吧的时候已经不见石鹏的踪影。
一路上石头都在跟对方对峙,那些人一句话也没说,把我们带到局子里。之后石头被人带走,我和冯辉关在一起,酒糟鼻好像已经被送往医院。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石头才面色难看的回来,身后跟着的两个阿sir打开铁笼把我们放出去。
三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走出局子以后我才开口问道:
“石鹏呢?他们说了么?”
石头停下来点了根烟:“没有,我估计我们的队伍里也有人被他控制了。”
“又是这样!”我愤恨的踢走脚边的石子,转念又想到了酒糟鼻,于是问道:“酒糟鼻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现在应该在医院,去看看吧。”石头拦下辆车,扭头说道。
我和石头上了车,冯辉却站在路边久久没有说话,当我们叫他的时候他微微一笑道:“我去买些东西,你们先去。”
虽然心存疑虑,但是冯辉说完就朝另一边走去,我和石头也只能告诉司机地址,让他把我们送到医院。
下了车,我和石头直奔前台而去,问清楚酒糟鼻所在房间后,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