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震,连忙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那人来的时候我没注意,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些,我觉得还得跟你商量一下。”
“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确定,那个报案人我接触过了。”
“好,我再给你回话。”
挂下电话,我又回到饭桌上,此时冯辉正用言语跟老烟袋交锋。只是不管他怎么说,老烟袋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猜他很可能是因为僵尸受了伤,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你们说石鹏有没有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我忽然开口问道。
“那他能去哪儿?”胡翩跹回应道:“因为我们来了这里,所以他又去了别的地方?”
“不一定是因为我们,但是刚才石头给我打来电话,说是碰到了跟祭祀死时类似的情况。”我对她眨了眨眼,胡翩跹也是心领神会,不多时就对我点点头明白了我的意思。
晚上老烟袋又夺门而去,说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感觉他倒是巴不得我们赶紧离开,本还抱着希望能找到天珠笔和红玉掌骨,到现在恐怕他也不奢求什么了,只求能让自己安然度过余下的半生。
“离开吧。”我喝完最后一口酒,对剩下的几人说道。
现在的状况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作用,就连老烟袋都变成了那副模样,恐怕就是我们继续想逗留下去,也不会被这个村子的人接纳。
当天晚上我们还是睡在老烟袋家里,等到第二天早晨,冯辉叫来辆面包车在村外马路上等着,我们便乘着车暂时离开了封门村。
当回到城里的时候,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一是并没有挖掘到石鹏的任何线索,而且还被摆了一道儿,二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被石鹏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至于我现在感觉都有些麻痹。
下车以后冯辉说他和酒糟鼻有些事情要做,我也没心情过问,带着胡翩跹在外面随意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回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家。
进家闻到一股檀香味,之后我才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给石头打了个电话,他火急火燎的说要来找我,然后没等我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你说我能抓到石鹏吗?”坐在沙发上,我问胡翩跹。
“能。”她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现在都怀疑我要不要继续下去,是不是该回去了,然后弄清楚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苦笑一声:“我这人也真是,明明自己家里还一团糟,却为了抓一个不相关的人费劲波折。”
“说不定相关呢?”胡翩跹对我笑了笑,然后凑近一些:“跟着你的感觉走就好了,你就是个普通人,也不是神仙。而且刚被卷入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也没多久,怎么可能立马就抓住一个一辈子修习巫术的老狐狸呢?”
不得不说,胡翩跹的话让我放松了很多。
她说的也对,我就是一个入了半行的假道士,对方是个一辈子都在伤天害理的巫师,一时间对付不了他也是正常,只是我还需要继续努力,直到抓住他为止。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抽了支烟,终于石头按响了门铃。
在他进屋的时候,看到我就拉着我的肩膀往外拽。
“等下,怎么了到底,这么着急?”我问道。
“能不着急嘛,要是也像上次一样死了怎么办?”石头在门口对我说道。
“你知道他住什么地方了?”我开口说道:“上次的祭祀不是晚上才死的么?这个人应该也是晚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吧?”
说着,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左右。
石头也冷静了下来,进屋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说道:“这次不能再让他得手了,这个人我们必须保住!”
“没有派你的人去看着他?”我问。
“不行,这个人说的那些东西警局根本不会相信,没有理由出警保护他。”石头愤恨的咬了咬牙说道:“所以只有你和我,咱们两个人要保住他不死。”
“还有我。”胡翩跹不乐意的挥了挥手。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看了眼胡翩跹,随后又问。
“他说那个人昨天晚上被挡在窗户外面,我感觉如果真和上次一样的话,今晚他就会遇害。”石头说。
我枕在沙发后面的靠垫上没说话,眼睛瞅着挂在对面的古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胡翩跹问道:“你们如果碰上那东西,知道该怎么对付么?”
“打他,或者抓住他。”我说。
胡翩跹哑然失笑:“首先你未必打得过他,那种东西一定是被人养着的,一辈子最多也就是养两只,能徒手爬到墙上的邪祟,就算是僵尸的话也赶上那个老烟袋的程度了吧?”
我想起那天凌晨和老烟袋的僵尸交手,好像当时我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还是被逼着难以还手,最后冯辉等人帮忙我才得以抽身。
那还是在老烟袋试探我的情况下,没有下死手的后果。
可是如果要面对那个爬楼的怪物,恐怕就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心头似乎盖着一层布,有些透不过气,就赌气道:“反正无论怎样我都得抓住他!”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石鹏的一些线索。”石头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我们抓不到他的人,但是总该摸清一些东西。”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我眯着眼睛沉思,胡翩跹则是打理着自己的手指甲,石头抱着脑袋在哪儿一阵阵的叹气。
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石头才走到窗口,站在窗户下面背对着我们说道:“差不多了吧,现在就应该开始准备了。”
刚才石头来找我的时候我担心去早了打草惊蛇,望了望窗外,已经是日落西山,于是我也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披上件衣服就准备出发。
胡翩跹也站起身来,但是我随后就对她说道:“我们两个就可以了,你待在家里。”
她给我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接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刚才只是下意识的把她拦下,好像我对她的感情也发生了种种变化,不想让她再掺和到这些危险的事情当中。
“我不去的话谁来抓那个东西?”胡翩跹撇了撇嘴:“你又不能用道术。”
我张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自己心中也是恍然。
上次老烟袋说的事情刚才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一时间忘了自己不再能用道术的事情。
但是石头不知情,抓着我的衣服问道:“什么?!你不能...不能用那种东西了?!”
“对,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除非硬着头皮用道术,那样的话身体会很大程度的损坏。”胡翩跹盘着手站在那里说道:“而且这种伤害似乎不可逆,以后变成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没有挽回的余地。”
石头愣了一下,松开抓着我的手,靠在门上用额头撞了几下,随后焦躁异常的大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这样也可以啊!又不是废人!有手有脚的两个大男人还抓不住个怪物?!而且我又不是不能用道术,只是一般情况下不用而已!”我也言辞激烈的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