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妹子你的意思是?”
中年女人看了看童芊的脸色,料到她是深信不疑的,便继续说道:
“老大姐,您可别怨我迷信!我觉着,你家姑娘是撞客啦!哪有人平白无故39度烧了一个下午都不见好,晚上还这般诡异的!指定是被哪个恶鬼给缠上了,你在这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也肯定好不了!”
“撞客?我信!妹子你知道的这样多,不知道有没有法子帮帮我女儿?不瞒你说,我这女儿最近总是做噩梦,常常梦见恶鬼索命,我虽然愁,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这抓鬼驱鬼,更不知道该找谁。胡乱找一个,又怕是些江湖骗子的把戏!”童芊对中年女人的说法真是深信不疑,停住了脚步拉着中年女人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说道。
“老大姐这事问我可就问对了!我家老头子早年也是阴气盛,常常遇见些小鬼女鬼的就缠上了,经常差点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昨晚才会刚好撞上那恶鬼来招你闺女的魂,至于这驱鬼,我倒是常常去找那灵云山下寺庙里的惠康师傅帮忙,百试百灵,那师傅还给了我家老头子一个保命符,此后就再也没有撞过客了!你说灵不灵?最主要的,那师傅不收钱,只要常去寺庙里拜一拜,求佛祖保平安就是了。”中年女人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到激动处还狠狠一跺脚,一扬手,显得很是真实生动。
童芊一听,心底欢喜的很,眼里闪着光,接着问道:
“那灵云山在哪里?”
“嗨,你要是想去,下午我便带你去找那师傅来驱鬼!”中年女人笑着说道,显得很是热心肠。
“咱吃完早餐就去吧!真是谢谢妹子你了,你救了我女儿一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童芊感动不已,说着就又要落泪了。
中年女人一下就急了,拉着童芊往前走,说道:
“有啥好谢的!大家都一样,既然老大姐说早上去,那便早上去好了,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咱两快些回去吧!”谁知道她要救的不仅仅是童芊家的女儿晓妍,更是要为自己和丈夫去去阴气,不要让那个恶鬼给找上了。
童芊心底满是感激,紧紧拉着中年女人的手,往医院快步走去。
两人草草吃完早餐,童芊跟叶晨交代一声,便被中年女人拉着出了病房,往‘灵云山’而去。
两人打了的士,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了灵云山脚下,中年女人领着童芊步行了许久才看到了眼前有些破烂却很大的寺庙,寺庙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只见中年女子十分熟络地绕过大厅,走到了后院的厢房,童芊紧随其后。随即中年女人看到一位正在扫地的小僧人,便走上前去笑着问道:
“小师傅,惠康师傅现在方便见客吗?我有要事找他。”
那小僧人闻声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掌,弯曲成直角伸出四只手指摆在胸前说道:
“施主请稍等,待小僧去通报惠康师傅。”
“好,快快去吧。”中年女人笑着回道。
说着那小僧人又弯了弯腰,放下扫帚走向厢房内,不久,一个穿着普通僧袍的老和尚带着适才的小和尚出了厢房,走向童芊二人。
只见那老和尚两手合十摆在胸前,满脸皱纹却依旧和蔼地笑着,轻轻道声: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中年女人急忙拉着童芊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对着老和尚说道:
“惠康师傅!我这人心直口快,就直接说罢。我这位朋友的女儿被鬼魂缠上了,怕是有生命危险,可否请师傅前去驱鬼,救救她家闺女?”
说着中年女人把童芊拉到老和尚面前,童芊急忙哀求道:
“师傅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女儿!她才17岁,不能就这样去了啊。我没了她,更是活不下去了!师傅,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童芊说罢便想下跪哀求,怎知那老和尚一把抓住了童芊的手臂,将童芊扶起,依旧是满脸和蔼笑容,说道:
“施主莫急,莫急。现下已近正午,容老衲用了斋饭之后随施主前去救人。两位施主也吃些饭菜填饱肚子为好啊。”
童芊见老和尚已然答应下了,脸上愁容去了一大半,满心欢喜地感谢道: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了!”
老和尚招招手,身后的小和尚便立马迎了上来,老和尚看着他吩咐道:
“给两位施主准备斋饭,送施主去客房里休息片刻。”
“是,师傅。”小和尚唯唯诺诺地答应一声,便转过身来将童芊二人带到了厢房里。童芊二人吃好午饭不久,那老和尚也已经准备好东西可以出了,只见老和尚背了一个不小的包裹,但是童芊和那中年女人都很识相,并没有询问包袱里和什么东西。
转眼三人乘车已经到了医院,童芊将老和尚带进了病房里,老和尚依旧满脸带笑地看着晓妍许久,坐到了晓妍床边,伸出一手探了探晓妍的脉搏,随即从包袱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把那药丸喂进了晓妍嘴里,随即起身,念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童芊见老和尚再无所动,便急忙上前询问道:
“惠康师傅,我女儿……?”
老和尚哈哈大笑,看着童芊说道:
“无碍无碍,晚上便可醒来。”
童芊欢喜之余,又有些疑惑,便问道:
“可师傅您好像什么都没做啊……那颗药丸可真的有如此大的功效?可以驱鬼?”
“鬼怪之说,由心而作,清心驱浊,自得易惑。”那老和尚闭眼一念,随即又转身凝望着晓妍。
童芊更加纳闷,听不懂老和尚这句话中的含义,便继续问道:
“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
“心无杂念,便无鬼怪!”老和尚答道。
童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中年女人细声对她说道:
“既然师傅说了,你家闺女能在晚上的时候醒来,那铁定是能!师傅可灵了,老大姐你就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了。”
童芊点点头,心里很是欢喜,转眼一看叶晨,依旧是满面愁容。
叶晨不信,这老和尚几句话,一颗药,便能让晓妍好起来。只是这老和尚是童芊请来的,他不好意思冒犯,更没有必要冒犯。
随即那老和尚突然扬扬衣袖,背起包裹转身对童芊说道:
“施主大可宽心,不必紧张姑娘的生死。只是需谨记,切忌生心鬼!老衲先行一步,告辞。”
“我记住了,谢谢师傅了,谢谢您,谢谢。我送送师傅吧?”童芊感激地看着老和尚,不知道该用何言语表示她内心的感激,只得不停地鞠躬,不停地说着‘谢谢’。
“不必。”老和尚婉言拒绝,说罢径直扭头出了病房,每走一步,手中的僧袍就飘远一些,每走一步,背影都显得刚毅而悲凉。
最后,等到老和尚出了病房不见了踪迹,童芊才收回目光,回到了病床旁坐在椅子上守着晓妍醒来。
傍晚,太阳才落下,晚霞爬上半边天,天空渐渐变得昏暗,夜幕即将降临。病床上的晓妍忽然左右移动着动了动眼球,嘴唇张了张,随即又一下子坐了起来,闭着眼拼命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