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征忽然问:“你爸和你继母是不是对你不好?”
余诺愣了愣,表情淡下来,笑了笑对他说:“是不太好,我也不喜欢他们。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陈逾征注意到她胳膊上的伤,扯过来看了眼,“你这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被你那个便宜弟弟搞的?”陈逾征皱眉,“疼不疼?”
看出他的担忧,余诺反过来安慰:“没事,已经不疼了。”
就算余诺不愿多说,但陈逾征猜都能猜到,就她这逆来顺受的性格,从小要在这种重组家庭里受多少委屈。他忍了忍,还是说:“你这群亲戚,真是够傻逼的,以后别来往了。”
余诺听他骂脏话,觉得有些可爱,心情轻松了些,应了一声,“好,不来往了。”
又安静了一会,她转头,看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陈逾征,我能抱抱你吗?”
“抱呗。”
得到首肯,余诺坐过去一点,张开双手,把他整个人抱住。
他体温很高,透着薄薄一层t恤,热量传过来。余诺有些贪恋,忍不住又把他的腰搂紧了一点。
陈逾征似乎僵了一下。
感觉到他动了动,她小声地问,“我能多抱一会儿吗?”
他嗯了一声,哄着她一样:“抱一晚上都行。”
闻言,余诺闭上眼,安心地汲取他的温暖。
再醒来,余诺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床头的加湿器慢慢吐着雾气,她缓了缓神,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昨晚她抱着陈逾征,可能因为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后来应该是陈逾征把她抱进来房里。
想到陈逾征,余诺立刻清醒过来。
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拉开房门。
客厅的窗帘没关,半夜停的雨又重新下了起来,还混合些呼啸的风声。屋外,清晨的天是灰蓝色的,光线并不算太明亮。
余诺轻手轻脚走过去,在陈逾征身边蹲下。
陈逾征个高腿长,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拘束,连睡梦中都不□□稳的模样。
她摸了摸他耷拉在一旁的手,指尖冰冰凉凉的。
余诺去卧室找了一个毯子出来,给他盖在身上。
她叹了口气,不敢弄出什么声响,就这么蹲在陈逾征的旁边。这个高度刚刚好,余诺双手撑着下巴,认真观察他的睡颜。
他的头微微侧着,呼吸平稳,黑色的睫毛安静地阖住。她视线流连,又看了半晌。余诺起身,准备出门去买个早餐。
把茶几上的钥匙装进口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逾征。
在原地踌躇了几秒,余诺转身,又走到沙发前。
她稍微弯下腰,悬空打量着他。静止一两分钟后,确定陈逾征还在睡梦中。
余诺忍不住,放轻了呼吸,闭上眼,在他脸颊边上落下一个吻。
亲完之后,她刚想起身。
陈逾征手忽然抬起,勾过余诺的脖子,把她摁住。
余诺吓了一跳,想起来又动弹不得,“你醒了?”
陈逾征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沙哑,带着点儿笑:“你这样不行。”
他扯了一下她。
余诺毫无防备,踉跄一下就倒在他身上。陈逾征顺势翻了个身,膝盖抵住她,把余诺压在底下,逼问她,“怎么,趁我睡觉非礼我?”
毯子乱成一团,余诺躺在上面有点懵。
眼前一暗,她整个人都被他圈住。
陈逾征单手撑在她耳侧,微微垂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姐姐每次亲完就想跑,我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话还没说完。
余诺上半身悬空,搂住他的脖子,胸口紧紧贴上去。她自暴自弃一般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显示着内心的不安。
陈逾征定在原地,整个人静止住。
余诺不懂接吻,只是青涩地亲了亲他,整个人都在轻颤,不敢也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微微退开一点,像是哀求一般地喊了一声:“陈逾征....”
陈逾征停顿了一下,回过味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余诺的手腕拽下来,往自己腰后放,“来,抱着我。”
余诺昏头涨脑的,已经不能思考了,他说什么,她就照着做。
他呼吸压抑了一下,似乎在忍耐,声音低沉:“姐姐,张嘴。”
这个吻和刚刚的完全是两种感觉,余诺麻了一下,感觉脑子缺氧。
起先,陈逾征只是温柔地试探,手指捏着她软软的耳骨,用舌尖一点一点撬开她的唇,轻吮着。
他身上的味道,有着少年人独属的干净清冽。像冰柚子淡淡的苦香,很好闻。
两人都气息错乱,她被他咬了一下,闷哼一声,不小心溢出一点呻.吟。他被她的声音彻底刺激到了,逼的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忍无可忍地欺身压上去。
这个姿势很贪婪,余诺完全被禁锢住。
他一点都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余诺像陷入一团棉花糖里,任由他欺负。不知过了多久,她头脑昏昏沉沉的,悄悄地睁开眼。
陈逾征接吻时候的表情。
她想看。
几秒之后,陈逾征似乎察觉到什么,也把眼睛睁开。
余诺头发散开,扑在白色的毛毯上。她眼里都是破碎的水光,直勾勾地看着他,脸颊嫣红,眼睛眨了眨。
两人近在迟尺地对视着,陈逾征的唇还挨着她,微微偏头,含糊地笑了一声:“看够了么。”
余诺终于反应过来,重新把眼睛闭上,脸埋在他肩上,不肯抬头。
陈逾征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嘴唇红艳艳的,t恤的领口下滑,锁骨露出来。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余诺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偷看了两眼他,挪过去一点,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把衣领给他往上提了提。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干嘛?”
余诺:“注意点形象。”
陈逾征嘴角微微上翘,“我以为你还想来呢。”
余诺觉得不好意思,把自己手抽出来,从沙发上起身,自言自语:“我去看你衣服干了没有。”
陈逾征也晃晃悠悠地跟上来。
余诺拉开阳台的门,打开烘干机,摸了摸他晾在里面的衣服,“差不多干了。”
她一转头,脸边又印下一个吻。余诺的语调乱了一下,“那个,可以穿了,你去换吧。”
陈逾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亲了她一下。
刚刚之后,陈逾征就像被人打开了某个机关,动不动就亲她,行为越发肆无忌惮。
余诺咬着唇,往左走,他仗着个子高,微微一移步,就挡住她。
余诺又往右走,他还是挡住。
她默了几秒,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底气不足地问:“你要干嘛?”
陈逾征微微低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