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道:“你这一张贱嘴,也只有余诺脾气这么好的妹子能忍受了。”
killer倒了一杯白的给他:“你他妈都脱单了,不喝点说不过去吧?”
陈逾征抬手,把递到面前的酒推开,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我不喝酒,你们随意。”
他不配合的态度让几个人都不满了,只能转头去“欺负”比较好说话的余诺。
最开始陈逾征还拦着,后来被killer骂了几句,“你不喝还不让别人喝?这就没意思了啊。”
“没事,我喝一点不会醉的。”
余诺乐呵呵的,心甘情愿地被他的队友灌,只要有人递酒,她就老老实实喝下去。
不过killer他们也不好意思为难一个女生,敬了几杯啤酒意思意思就作罢。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小时。过几天还有比赛,大家也不好太放肆。
陈逾征牵着余诺的手,“陪我回基地,我等会开车送你回去。”
她也想跟他再待一会,点点头,“没事,我陪你回去,等会自己打个车就行了。”
“我送你。”
陈逾征似笑非笑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喝酒。”
上车后,余诺看着陈逾征懒洋洋摊在椅子上的样子,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醉了?”余诺想了想,“但你刚刚不是只喝了点酸奶?”
他眯起眼睛,嗯了一声,很不要脸地说:“我醉奶。”
她失笑。
大家酒足饭饱,都餍足了,闲聊几句过后,车上恢复了安静。
陈逾征稍微坐起来一点,右手就耷拉在身侧,转头,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着话。
余诺刚刚被灌的有些多,虽然不至于醉,但也动不动就走神,目光总是忍不住,频频下瞄。
看多了,连陈逾征都发现了,眼神也跟着移下,看向自己的手臂:“怎么?”
这下,余诺也不用遮掩了。她实在好奇,支支吾吾地问:“我能,摸一下你的纹身吗?”
陈逾征默了默,“你随意。”
得到首肯,她伸出手,也不太敢,只是轻轻地试探了一下。
陈逾征没吭声。
见他没什么反应,余诺大胆了一点,手指轻轻触碰着纹身的轮廓,沿着小臂,慢慢下移。
陈逾征盯着她看了一会。被摸的有些痒,他蜷缩了一下手指,忍住了,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她神色柔软,半垂着头,小声问:“你纹这个的时候,疼吗?”
“疼啊。”陈逾征笑了,慢慢道:“差点给我疼哭了。”
余诺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心疼了一下。
夜色降临,大巴车里关了大灯,只有街上的霓虹光影照进来。
余诺的头微微凑上去,似乎想要把手臂上的这片图案看的更仔细。
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她呼吸都放缓了。
心中微微起了点退意,可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的行为不受大脑控制。
在意识之前,余诺的嘴唇已经贴上那片纹身,在他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像对待一个很珍重的宝贝,她没有什么邪念,就是情不自禁的一个举动。
陈逾征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个行为,愣住。
反应过来后,几乎是一瞬间,全身血液都逆行了,一股火从喉咙一路往下烧。
很短的时间,亲完之后,余诺自己大脑也发懵了几秒。
觉得有些难堪,她胸口起伏一下,眨了眨眼,起身,假装镇定地看向他,又不好意思别过眼去。
陈逾征眼色暗沉,不声不响地看着她,蕴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余诺脸色涨红,不敢再跟他对视,把头撇开,看向窗外。
一路上,都在做着心理建设。
那个突然的吻之后,他们俩都安静了。
到了基地,大巴车停住,熄火。后面的人都起身,陆续下车。
余诺坐在里面,等别人都下车后,她看陈逾征迟迟没动静。
默默地等了一会,她忍着羞涩,问:“不走吗?”
他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垂眸:“起不来,缓一会儿。”
余诺不禁一愣:“你怎么了?”
陈逾征眼神湿漉漉的,勾了勾手,示意她靠近一点。
余诺迟疑地凑过去,弯腰。
她的头微微垂着,脸颊旁边的发丝落下,挡住了一半的侧脸。
陈逾征低声说完这句话,歪头,往她耳廓里吹了口气。
因为他的话,余诺下意识往下看了眼。
迟钝几秒后,她几不可查地倒吸一口凉气。像触电一样,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空间狭小,她腿被绊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她剧烈的反应似乎取悦了陈逾征。
他喉结动了一下,无声地笑起来。
刚刚的亲吻又浮现在脑子里。
余诺几乎无法思考,感觉一千万个蓝精灵在身体里尖叫着上蹿下跳,心跳快的她有些受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后,她像被强行按下定格建,不动,不说话,甚至连抬头看他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车厢里就剩他们两个,司机大叔回头望了望,吆喝了一声:“干满呢你们俩,快下车。”
余诺终于动了。
她的脑袋像老年失修的机器,卡顿似的,一下一下,无助地抬起来,对上他。似乎很难以启齿,余诺每个字,都是从嘴里蹦出来的:“你...好了吗?”
陈逾征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没有呢。”
余诺艰难道:“那,怎么办?”
司机大叔见他们还坐在位置上不动,似乎想走过来看看情况,“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走?”
余诺心一紧。
陈逾征神色如常,应了一声,“没事,我们马上就走。”
看陈逾征站起来,余诺也跟着站起来,下车。
幸好这里黑灯瞎火的,奥特曼和killer他们已经打打闹闹走出去很远。她就像一个鸵鸟一样,含胸低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陈逾征开车把她送回家。一路上,任凭他再怎么逗她,余诺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车停下,看到熟悉的楼栋,余诺解开安全带,小声跟陈逾征道别:“我走了,你好好训练。”
她又坐了一会,拿起包,拉开车门,他忽然喊了她一声。
他暗示她:“不付个车费?”
余诺:“........?”
陈逾征眼神下移,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纹身。
她瞬间明白过来,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忙下车,站在车外,结结巴巴道:“下、下次吧。”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急忙甩上车门。
直到回了家,心脏还是像融化了跳跳糖一样,砰砰砰地跳。
余诺去倒了杯水,平复了一下心情。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