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莹愣了一秒,她没想到十多年以后的重逢,薛狐悲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开口说想要杀她。
但是她也早就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说前几天烟雨楼去了一位怪大叔,每天在那三楼的包房立面只喝茶,一喝就是一整夜,那个房间,是曾经我们在一起的那一间。但一切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薛狐悲突然转过头,看向高莹的眼神之中居然多了一丝仇视:“我现在是应该叫你高莹呢,还是该叫你高如烟呢?”
“高如烟已经死了。”高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薛狐悲嗤笑一声,道:“既然已经死了,那你为何还要来找我,当年你伤了我,如今还想伤我一次?”
十多年前,薛狐悲与杨道一战败的很惨,意志消沉之下在烟雨楼遇上高如烟,是在高如烟的帮助下,薛狐悲才重拾斗志。
那时候薛狐悲的心里就只有高如烟这一个女人,他甚至愿意为了高如烟,放弃他一生追求的武道。
但是后来当薛狐悲真想要和高如烟私定终身的时候,高如烟却直接拒绝了他。
一直到现在,薛狐悲都不知道高如烟为什么会拒绝自己。
那一天和今天一样,下了很大的雨,薛狐悲对高如烟说要带她离开烟雨楼,离开苏州,带她远走高飞。
但高如烟却以薛狐悲是废物、没钱、没势这些原因拒绝了薛狐悲。
她不想离开烟雨楼,因为这里,可以带给她想要的一切,而若她跟着薛狐悲走了,除了爱情,将会失去所有。
所以,终究高如烟还是一个迷恋权势的势力女人,薛狐悲看错了她。
离开苏州之后,薛狐悲发了疯一样练功,疯了一样帮助曲元凯在荆楚打天下,怕是高如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这就如同是古代赶考书生遇上qing楼女子一样,书生尚可以高中状元回来打脸,但是如今薛狐悲王者归来,人家高如烟却摇身一变成了高莹,东擎苍六大董事之一。
说起来,薛狐悲和人家的差距,更大了。
“薛大哥,当年很多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所以......”
高莹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薛狐悲给打断了:“缘尽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既然当年你能够做到那般绝情,今天你就不应该来这里。”
“薛大哥,你还是恨我,对吗?”
“对,恨透了你。”
薛狐悲的眼中有血丝密布,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恐怖,就好像是一头怒极的野兽一般。
不经意间,高莹的心头狠狠的一抽,她神色则是有些黯淡。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你再续前缘。”
高莹道:“而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告诉你。”
薛狐悲呵呵一声,道:“高如烟,请你搞清楚,我今在这里,也不是为了等你的,告诉我,杨道为何没来?”
“你不用等他了,也千万别去找他。”
高莹说道:“薛大哥,你不是杨道的对手,十多年前不是,如今更加的不可能,你千万不要找他。”
薛狐悲的眉头死死的皱起,很明显他很不喜欢听高莹的这一番话。
但是纵然他不喜欢,高莹也依旧要说。
“薛大哥,听我一句劝,这是为了你好,同时也是为了你那些朋友好。”
“无论如何,都不要想着去动擎苍集团,因为你们在擎苍集团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薛狐悲呵呵一声,道:“你这是专程来我面前炫耀的吗?!”
“炫耀你们擎苍集团有多么的强大,又或者说炫耀你高如烟如今作为擎苍集团的一名董事,有多么的了不起?”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
“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薛狐悲指着顺风亭之外,很明显他并不想继续与高莹说太多。
“但是薛大哥……”
“滚!”
薛狐悲突然爆吼一声,这一声爆吼,让高莹的身体也是猛地一颤。
高莹情绪更加的低落了,下一秒,她却是做出了一个非常反常的举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当年用情太深,这些年对薛狐悲一直念念不忘。
又或者是她觉得当年亏欠薛狐悲太多,所以如今薛狐悲重返苏州,她想着对他做出一些弥补,她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扑向薛狐悲,从后面抱住了他。
这一瞬间,薛狐悲的身体很明显的颤了一下,就好像有一道电流顺着他的身体流变他的全身一般。
然而最终,薛狐悲还是拨开了高莹的手,将她推到了一边。
高莹朝着后面退了两步,眼角有晶莹的泪光在窜动。
“薛大哥……”
然而她话还未说,便被薛狐悲给狠心打断:“不要这样称呼我。”
“你不走,我走。”
今夜,薛狐悲终究还是没能够等来杨道,他把杨道当成了一座大山,杨道却压根就记不太清出薛狐悲这个人。
但是薛狐悲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让杨道印象深刻的记住自己。
至于高莹,十多年前,薛狐悲的心就死了。
高莹愣神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薛狐悲越走越远,她大声喊道:“薛狐悲,听我一句劝,你和你的朋友马上离开苏州,绝对不能和擎苍集团作对。”
“他……快回来了!”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些,薛狐悲走得也很快,他并没有听清楚高莹到底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薛狐悲突然有一种全身发寒的感觉。
当薛狐悲回到西子湖畔别墅区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亮了。
曲元凯居然一夜没睡,他知道薛狐悲心头有执念放不下,也知道他昨夜肯定是去干这些事情了,更是知道薛狐悲出去会很危险。
但是曲元凯并没有缠着他追问,只是就这样等在别墅门口,等着薛狐悲回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父母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孩子回来一般。
薛狐悲不是曲元凯的孩子,而是他最好的兄弟。
见到曲元凯一直等在别墅门口,一瞬间,薛狐悲的心头有些触动。
他朝着曲元凯笑了笑,笑容之中有些苦涩。
“进屋洗澡,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喝碗粥。”
曲元凯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坐到了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面。
而薛狐悲也没有说太多,他按照曲元凯的吩咐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在出来的时候,薛狐悲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刚才他在换衣服的时候从他衣服口袋里面漏出来的,那张纸条是高莹刚才在抱他的时候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面的。
饭厅前,曲元凯已经给薛狐悲乘好了一碗,道:“昨晚,你见到谁了,那个双刀客还是你的红颜知己?”
“我没有红颜知己。”
薛狐悲回答的非常的武断,随后他端起桌上的一碗粥一饮而尽,道:“让关月明过来,我有要紧的事情和你们说。”
这一瞬间,曲元凯的心头猛地一怔,道:“薛狐悲,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先让关月明过来。”
“好。”
曲元凯第一时间给关月明打了电话,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关月明便来到了这一幢别墅。
“怎么了,这大清早的。”
关月明揉着稀松的睡眼,也不可客气,直接就在桌子上乘了一大碗粥喝了起来。
“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