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德则立马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心腹雷泽打电话。
“雷泽,我们现在手头上应该没有多少江湖生意了吧?”
“不多了,目前还有所涉猎的也就只有几家地下赌场,最近流水还算不错。”
“别的方面呢?”
赵有德问道:“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在暗地里继续搞黄色?!”
“这个真没有!”
雷泽立马答道。
他也不傻,也察觉出了老大这么问,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老大?您问这些干啥?!莫非是那黑心虎提出来的条件?!”
“此时休要多问。”
赵有德命令道:“你现在只需要立刻将手头上的这些江湖生意抛掉,然后把提出来的钱全部以匿名的形势,捐献给慈善机构!”
“不过你得派人盯紧了,一定要让这笔钱,切实的落在实处!”
“无论是建小学,修马路,还是建造图书馆。”
“每一笔钱的去向,都得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可千万别被那些贪污蛀虫给嚯嚯掉了!”
“啊这……”
雷泽有点懵,“老大……您这是几个意思啊?”
“就算要金盆洗手,也得找个下家好好谈谈价钱,这样才不至于让我们亏本啊!”
“金盆洗手要趁早,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赵有德一本正经道:“你就按我说得去做,要是搞得我晚节不保,我拿你是问!”
“是!”
老大话已至此,雷泽当然不会再哔哔什么,立马按照赵有德的吩咐,开始运作。
没过多久,天江市的江湖,就像被人投入了一颗深水丨炸丨弹一般,哗哗哗的又震动了起来!
在黑心虎对赵有德放狠话不到半天,赵有德竟然就开始大量抛售自己的江湖生意了!
就算赵有德的江湖生意本来不多,但这难免会让其他的江湖人士,引发遐想。
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紧急大事,需要大笔资金套现,怎么可能会连价格都不怎么谈,直接赔本就把自家产业给卖了?
很快,便有人开始猜测,这是否是赵有德怕了的表现。
“我看他赵有德是在筹钱,心知八千万并不够买下自己的一条命,所以才会这般疯狂!”
“他赵有德的命,只怕八个亿才能保住吧?!看来那个老家伙,是真的怕了!”
“能不怕么?你也不想想黑心虎是什么样的很茬子!”
“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啊!”
“这事儿也只能怪赵有德不长眼,明知道过江龙有这么个哥哥,而且又是王家的影子代理。”
“竟然还下那么重的手,直接把过江龙给废咯!”
“他赵有德自己找死,怨不得谁!”
江湖各处,全都是管乐赵有德和黑心虎的议论声。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嘲笑赵有德,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认栽!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黑心虎的耳朵里。
身在金缕衣夜总会的黑心虎,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满脸不屑。
赵有德那个老家伙有多惜命,这一点黑心虎可是清楚得很!
他早就料到赵有德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你赵有德真以为,这件事情,是钱能够解决的吗?!
黑心虎冷笑连连。
“虎哥,这赵有德的反应未免也太真实了,他该不会马上就拿着钱来登门道歉吧?”
过江龙的一位信服满脸愤恨道:“无论如何,还请虎哥多替龙哥想想,一定要废了赵有德这老小子!”
“放心吧,这件事情,单单是钱,根本就解决不了。”
黑心虎狞笑一声,虎目里凶光闪烁:“我不仅仅要废了赵有德这老小子,我还要他全家在黄泉路上,都团团圆圆!”
敢废掉自己弟弟,不止赵有德自己要死,他全家一个也别想跑!
那些过江龙的小弟,听到黑心虎这番杀气凛然的话语,皆在高兴的同时,又心生畏惧。
这个黑心虎不愧是天江江湖第一杀胚,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着杀别人全家。
这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
然而——
一天过去了。
赵有德那边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赵有德抛售自己的江湖生意,和黑心虎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呵,还给我装大瓣蒜?!”
黑心虎冷笑,“不就是想让自己的面子好看一点么?”
“都是将死的人了,在乎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然后——
又是一天过去了。
赵有德那边仍旧毫无反应,该干嘛干嘛。
这可让黑心虎纳闷儿了。
这老小子还真能装啊,生意都卖光了还不来下跪道歉?!
直到第三天,也是黑心虎放出狠话的最后一天。
赵有德,还是没有来……
好像他赵有德,根本就没有把黑心虎的狠话,放在心上一样。
至于他抛售那些江湖生意,好像也只是为了造福社会罢了。
貌似根本就和他黑心虎,没有半毛钱关系!
毫无疑问,自从黑心虎回天江放出狠话之后。
天江市的江湖,就开始风起云涌起来。
基本上有头有脸的江湖人士,全都盯着这茬在看。
看黑心虎到底会不会真的杀了赵有德全家。
看赵有德是如何低声下气,跪舔黑心虎。
看热闹嘛,谁又会嫌事儿大呢?
更何况是看赵有德这么一尊平日里都得供着的江湖大佬出丑?!
只要这把火,不烧到自己身上,那不就行了?
然而——
三天即将过去,除却一开始赵有德在不顾一切的抛售江湖生意之外,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动静。
别说是去金缕衣夜总会登门道歉,赵有德甚至对于黑心虎的威胁狠话,压根儿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可让黑心虎面子上挂不住了,脸色极为难看!
三天之限,可马上就要到了啊!
你赵有德就真这么沉得住气?!
这特么别说拿着八千万来给自己跪下道歉了,赵有德压根儿连打嘴仗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在红果果地抽他黑心虎的脸么?!
你叫任你叫,反正在我赵有德这里,就像放屁一样,没有什么卵用。
“他娘的赵有德,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心虎猛拍桌子,额上青筋暴起,一股恐怖的杀气弥漫而出,吓坏了站在身旁的小弟。
就在这时,包厢门却被人推开了。
是过江龙的一个小弟,面色凝重。
“虎哥,有人说要见你。”
黑心虎微微皱眉,沉声道:“什么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于赵有德以外的人,黑心虎一点兴趣都欠奉。
他现在只想看到赵有德跪在自己面前磕头道歉!
就算现在来个绝世大美女,脱光光了站在他身边说要服侍他,黑心虎说不得也会心烦意乱地将大美女推到一边去。
没等那位小弟回答,关月明却兀自从门后走了进来。
他闲庭信步,眼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杀你的人!”
“!!!”
听到这话,全场皆惊!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疯子?竟然敢跑到金缕衣夜总会来,堂而皇之地说要杀了黑心虎?!
黑心虎闻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今天是没吃药就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