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道:“姐姐放心,我有罗刹一族,冰雷二使正在赶来路上。
火焰山距此万里之遥,他们前来还需要些时日。”
“罗刹一族?!”落幕与莫云一愣。
“岚风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莫云道。
岚风眉头一皱,道:“莫云兄,圣婴承了平天妖旗,如今也算是自家弟兄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莫云望了一眼红孩儿道:“圣婴老弟,哥哥说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是事关我妖族,这也话也不得不说。”
红孩儿道:“莫云兄但说无妨,我自认世以来,都是被隔绝在一个襁褓之中。如今立世,自是要知道一些妖族的过往。”
莫云听罢,心道这红孩儿虽是不谙世事,但如今既成妖王,定是有一翻决心。
于是便道:“罗刹一族与我妖族不同,乃是世间恶灵所化,与那白虎岭的白骨夫人如出一辙。
齐天在世时,便是与白骨夫人有一些纠葛,但是灵魅一族性情乖张,一般法门也是奈何不得。
圣婴若是引他们来此,怕是…”
岚风听到这里,心中便有了个大概。灵魅一族确实接触的比较少。而且他们的肉体皆是身法所凝,可聚可散。
如今除了自己的八九玄功中有个钉鬼之术外,就只剩下了文武火能制约他们。
莫云几人没有与罗刹一族打过交道,不知道冰雷二人的心性,有此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红孩儿听罢道:“莫云兄请放心,如今管束罗刹一族的乃是我母亲至亲之人,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这一点我敢以性命担保。”
岚风也道:“莫云兄,那冰雷二人与我也交过手,其心性并非那种恶灵。
况且平天妖众在牛魔王被降伏之时已经被尽数抹杀,可以说,罗刹一族全是平天一脉的唯一战力了。”
莫云望着岚风与红孩儿二人,良久,他开口道:“也罢,既然有你二位妖王作担保,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既然如今妖王只剩齐天,那我们得找个日子商量一下如何夺得齐天妖旗了。”
岚风道:“圣婴才到妖界,我且带他先熟悉下环境。诸位若是无事,我们明天在树城议事厅见面如何?”
落幕与莫云点头同意,岚风又问:“莫云兄,我还有事去找下支支,他现在何处?”
莫云道:“支支与潇潇就在我移山帐营里,岚风兄弟直接去便可,为兄还要在查看下这骨桥之事。”
“哦?”岚风道,“这骨桥还有何异样?”
莫云道:“桥虽是搭好了,我又叫落幕妹子用针线固定,但是自架好之后,这冥海下便开始动荡不安,所以我也时刻关注着这骨桥的静。”
岚风点头,这冥海乃是坐落在上古玄鼋的眼睛上,俗话说“眼中岂能容沙”,如今妖族在这冥海上架起了骨桥,这玄鼋自是感到不适了。
道了声告辞,岚风带着红孩儿往那妖城中走去,海夜笙则是振翅于空,先去与混天其他三位长老汇合了。
这一路上,岚风也将冥海境中许多禁制与来历讲与了红孩儿,后者也是将这些件件记在脑中。
不过岚风,却没有带他过多的游逛,而是带着他直直走向了移山帐营。
“见过岚风妖王!”
“见过混天大圣!”
岚风的模样对于狮驼城里的妖众来说并不陌生,不多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移山帐前。
“恭迎岚风妖王,不知此时驾临所为何事?”守门的小妖拱手问道。
岚风笑道:“许久不见移山二星使,此次前来,无非想叙叙旧情,还望通报一声。”
那小妖道:“岚风妖王言重了,星使正在帐营里,您进去便可看见。”
岚风谢过,领着红孩儿向帐营走去。
刚掀开围帘,就听得木潇潇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知道老娘为了这搭桥之事费了多少心神?你到好,回来了也不说帮一把,天天抱着这破羊皮来来回回看!
问你看出个啥也不说,你是魔怔了么?!”
岚风一愣,随即又听到木支支的声音:“潇潇,如今妖旗就差齐天,这八荒乾坤卷上应天星,下应龙脉,我也是为了下一步棋的落子在做打算啊…”
“少他大爷的和我说这些,你…”
木潇潇刚要说话,转眼便看见了岚风与红孩儿,此时木支支正被木潇潇按在石桌上,场面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
“哟,岚风弟弟…”
木潇潇见是岚风,一把将木支支从桌上摔了下去。
“这位牛角弟弟是…”
木潇潇见红孩儿前来,一手便搭在了红孩儿的牛角上。
霎时间,红孩儿本来俊秀的脸庞猛然闪出了一抹邪笑。
这笑意伴随着一阵三昧真火之气骤然散开,也将木潇潇震退七尺!
“圣婴!”
“潇潇!”
岚风和木支支先后喊出,木支支慌忙扶住木潇潇,为其稳住身形。
而岚风也是一手搭在红孩儿肩头驱散了这股火气。
木支支双眼一凛,喝道:“你是何人?!”
岚风见木支支眼中已现杀气,连忙横在了二人之间。
“支支且慢,这是红孩儿,这等异变,也是我带他前来的原因…”
木支支见岚风出面,又见身旁木潇潇并无大碍,这才平下心来让二人落座。
岚风看着红孩儿的双眼道:“圣婴,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还有记忆么?”
红孩儿一脸迷茫,他道:“刚才我只道是有人触我顶上对角,然后只觉心头火气发生,再有意识时便是你手搭在我肩头的时候了。”
岚风道:“你可知刚才,你突然散出了三昧真火之气,误伤了移山星使。”
红孩儿一愣,他见木潇潇正在一旁静心运气,脸上红晕如火,显然是气血翻涌之兆。
他忙起身道:“这位姐姐,圣婴在这说声抱歉,刚才之事实非我本意。还请姐姐宽恕于我!”
木潇潇摆了摆手:“哪里的话,岚风带你来这里定是为了此事,也怪姐姐手欠,无妨,无妨。”
木支支道:“岚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岚风叹了口气道:“圣婴自出世以来,就一直被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保护在襁褓之中,哪怕是后来被观世音收服,也是将其魂肉分离,可以说他的天性绝非从恶之辈。
但是从他继承妖旗之后,我便开始发觉不对劲了。
他的心性开始变得愈发不稳定,很容易就被激起杀心。
我们才到芦洲境时,与盘踞在这的神族有了摩擦。本来已经是将那天将擒获,他却笑这让这天将召来救兵,而后散出三昧真火,将赶来的神族尽数烧成了虚无。
时候他道,自己只是玩的太尽兴而已…”
“玩的尽兴?”木支支愣住了,这世间没有一个善良之辈是带着笑意杀人的。只有那极恶之徒才是享受着杀人过程…
“你们确定,是在继承妖旗之后圣婴才变得如此的?”木支支问道。
岚风点了点头:“我曾用支离嫁梦之法进入过他的神识,潜意识不会说谎。他若真是一个极恶之徒,我也不会让他在昏迷中继承平天妖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