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警员也是一愣:“作家看这玩意干嘛。”
“我哪知道,估计是看他长得这样子能有点灵感吧。”
“那一定写的是恐怖小说。”警员嘟囔着:“好了,我们应该怎么把它弄出去?”
“好办。”那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一瞬间,那怪物的双手双脚就猛地靠拢在了一起。
“呃呃呃————啊啊啊啊————”怪物嘶吼了起来,但是手脚并拢,又有铁链拴着,根本动不了,只能在地上翻滚。
“强磁力的手铐,整个病院就这一副,一按开关,熊都挣不开。”那工作人员笑了笑,然后又按了一下开关。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那怪物却的叫声却越来越弱,最后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
“手铐里有强力的麻丨醉丨剂,现在这家伙睡得跟死狗一样了。”医生说着,直接就打开了病房的门。
警员们还有点小慌张呢,但是那医生走进房间,踹了踹地上的怪物。
“你们看,什么事都没有。”
果然,那怪物一动都不动。
警员们也终于是松了口气,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怪物绑了起来,押送到了囚车上。
强力麻丨醉丨剂的药效有足足24个小时,所以也不用担心这玩意会在半路醒来。
囚车一路快速行驶,在当晚,便进入了海门监狱。
介于这位囚犯的特殊性,海门监狱给他留了一间最结实的病房,至于那强磁力手铐脚镣,也依旧带在他的身上。
地下四层,海门监狱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怪物依旧在沉睡,他很安静的被推进了一间牢房中。
牢房的门缓缓关上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将会在这里一直关下去,直到死去为止。
几名监狱的工作人员扭了扭有些疲惫的身子。
“快过年了啊。”
“是啊......”另一个人回应道。
圣诞节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去了。
可能对于一些小孩子来说,他们的确度过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夜晚,但是对于周言来说......他只是疲惫的睡了一觉而已。
第二天清晨,他几乎忘记了昨晚是个节日,直到透过窗子,看到地上用蜡烛围成的心形,还有一旁被丢弃的花束,他才想起来,原来昨天是个求婚示爱的好节日啊。
洗脸,刷牙,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瘦了吧唧的,头发很久没有去理了,前额垂下的发迹稍微有点遮挡住了眼睛。
周言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少去观察自己的外貌。
这张脸在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没有留下多少的痕迹。甚至于,若是某天自己迎面走来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第一时间都可能注意不到。
这一年的经历......
就像是一场梦境......
“哗哗哗——”
“哗哗哗——”
同一个水龙头,里面流出同样的水。
在周言的世界里,这水是冰冷的,而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水是滚烫的。
我站在洗脸池前,看着热水在池子中盘旋,形成了滚烫的旋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意识到,水龙头的方向拧反了。
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
我慌忙的将其扭到了另一个方向,在用冰凉的水洗了一把脸。
温度的刺激之下,这才终于让我的思绪回归。
抬起头,面前的镜子已经被水雾覆盖,我下意识的用手擦了一下,白蒙蒙的雾气里,浮现出一张胖乎乎的脸。
这个......就是我......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胖了?
是3年前?还是五年前?
原本的我178的个头,体重才刚刚110斤,自认为很帅,喜欢照镜子,洗脸都会用洗面奶,而且洗完之后,还要擦一点保湿乳液。
但是现在镜子里的那个人,圆乎乎的脸,许久没有洗的头发,呆滞的目光,以及厚重的眼袋。
这些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是什么让我变成了这幅样子?
那眼袋实在是有些让人心悸,我慌忙的将眼镜戴上,这副眼镜很好,它下方的黑框可以正正好好的遮住眼袋的边缘,让我看起来没有那么颓废。
“小宇!吃饭了!”一声呼喊.....
“哦,来了。”
我草草的擦了一把脸,走出了洗手间。
门外是一间明亮的客厅......这是我的家。
而那个正拿着盘子,将其摆在桌上的,是我的母亲。
圣诞节刚过,马上就是元旦了,对于我所在的这种‘大家族’来说,从今天起,每天桌子上就不会少于10个菜了。
当然了,这里说的‘大家族’,也只是对于一个东北的五线小城市来说的,横着五条街,竖着9条街,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形,在这种地方,家里能有个医生,老师,或者什么领导阶层的人物,那都是很值得炫耀的。
很不巧的是,我的家庭里,全是这些人。
因为城市很小,所以全家人都喜欢聚在一起,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逢年过节。
“还有什么活没干么?”我问道。
“数数几个人,把饭盛了。”老妈笑着说。
我喜欢看着她笑,所以从洗手间出来后,我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
大家庭里的孩子,始终都要表现出一种孩子应该有的谦逊,活泼,懂事,态度上的天真,以及思想上的成熟。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是我从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完美的扮演我需要的样子了。
今年28岁,如同家里人希望的那样,完成了两个学士学位,混到了硕士的毕业证,可以让家人们不费什么力气,把我塞到了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一家三甲医院之中,在这个体面的岗位周围,我还有7个长辈,以及四个兄弟姐妹作为我的同事。
用他们的话说,我们彼此之间都能够照应,这是一笔来之不易的财富。
可我似乎就是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我总是在抵触这种财富,甚至于,我希望我能够穷的只剩下自己。
前些年,有一部电影上映了,是一部蝙蝠侠的电影,叫做《黑暗骑士》。
里面有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被成为‘小丑’的疯子,将辛辛苦苦抢来的钱一把火烧了......电影里的反派都傻眼了,荧屏里的弹幕开始呐喊,尖叫着‘丑爷真帅!’
我刚看的时候,也十分喜欢这一幕。
可是我不是喜欢他的帅,我是羡慕他能用一把火就将所有的财富焚烧殆尽。
而我周围的财富,就在我的血液里,我的财富就是我的生活。
我永远无法摆脱。
所以,在电梯里,我碰到亲人,或是同事的时候,我总是漏出最真挚的笑容。
“今天忙么?”
“不忙......”
“岁数不小了,有女朋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