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吴老二呢，别看脸上蜡黄的，但是黄里透着红，一看也是没咋醒酒的样子。

听到周言说自己杀人了，这吴老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瘫软的靠在了墙边，一脸震惊的嘀咕着......：“我.....我杀人了？”

“......”周言沉默了，他心里这个尴尬啊，这个吴老二怕不是个傻子吧，我这是在吓唬他啊。

的确，周言只是在吓唬吴老二而已。

因为这俩酒鬼早上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让丨警丨察带下来之后，就分开关着。刚才周言问王老大问题时，这个吴老二肯定是听不到的。

于是，周言就准备吓唬这一下子，说不定，他就漏出了什么马脚呢。

不料，这吴老二好像被吓得，真的以为自己杀人了一样，整个人都颓了。

周言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得不继续装下去：“怎么，你承认自己杀了人是么？”

“我......我也不知道啊。”吴老二说道：“你们不是都查出来了么？”

“额，你自己杀没杀人，都不知道？”

“我喝多了啊。”吴老二苦着脸，都要哭出来了：“我都不知道谁死了，对啊，我杀了谁啊？”

“......”周言心里这个难受啊，这乡下人，都这么实在的么：“死者叫李小丽。”

“李小丽？谁啊？”

“就是和你们一起住在六楼的那个女房客。”

吴老二恍然一怔：“是......是那个贼漂亮的娘们？”

“是的。”周言继续顺着话说。

吴老二的眼里，明显闪烁着纠结的光芒，最终，他试探性的问道：“我......我只是杀了那娘们？杀人之前，我就没在她身上干点啥别的？”

周言心里叹了口气，嘴上道：“没有。”

“杀人后也行啊！”吴老二咬咬牙，又问道。

“也没有......”

吴老二整个人顺着墙出溜的瘫在了地上，满脸的后悔：“呜呜......造孽啊，白瞎了啊。”

周言和小陈都尴尬的不知道说点啥好，最终，还是周言把话题带回了正轨。

“所以说，你不确定自己杀没杀人，对吧。”

吴老二点头道：“我是真的不确定啊，我这人喝完酒啥事都干过，爬过河边防护栏，对着变电器撒过尿，骑过村里的老母猪，前几天喝酒之后，还把我老婆给打了，这几天正跟我闹离婚呢，所以，我要是真的杀了人，那肯定不是故意的啊。”

“卧槽，也是个牛人啊。”周言在心里再次感叹。

“那......在你记忆里，你能想到最后的画面，是什么？”周言又问道。

“这......”吴老二寻思了一下：“这几天，真的是喝嗨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俩喝了一宿，今早才回来，回来之后，就进屋了，我觉得，我应该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但是听你们的意思，我之后又耍酒疯，还杀了个人？那我是咋杀的啊？”

“这个你先别问，先回答我问题。”周言搪塞着：“你还能记起来，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人了么？”

“这......”吴老二又回忆了一下：“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个漂亮娘们！”

周言皱眉：“你连自己杀没杀人都不确定，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见过谁？”

“可我就是还记得啊，应该也是因为那女的实在是漂亮吧，那身段，在我们村里，那肯定就是一等一的了。”

“就因为漂亮？”周言追问。

“额......也不全是，因为我上到六楼时候吧，都有点走不动道了，不过就在我迷迷糊糊的要不行了的时候，我大哥手机突然响了。”

“有人给你大哥打了电话？”

“不，是闹铃，这几天啊，天天早上都响，声还贼大，把我吓得一毛愣，而就在那毛楞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漂亮妞，从我身边走过，啧啧，那屁股，可真是......”说着，吴老二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周言皱了皱眉：“看你这样子，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自己杀了人，并不是多么的感到恐惧啊。”

“emmm......”这么一说，吴老二也是叹了口气：“哎，不瞒你说，我这几天过来找我大哥，除了喝酒，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我琢磨着，我开开心心的过几天，等酒喝够了，我就跳楼去。”

“啊？”周言一愣：“你跳楼干嘛？”

“活不下去了呗，上个月因为喝酒，把老太太推河里，赔了十万块钱，今年家里收成不好，借了点高利贷，还不上，村里债主天天去我家门口泼牛粪，前几天媳妇还要跟我离婚，唯一的孩子也嫌弃我，说不想跟我在一起过了。我这孤家寡人的，活着还有啥意思。”

周言挠了挠头：“行吧，关于你是否杀人了这一点，我们也在调查，总之你自己先在这里反省吧，我一会要是还有事问你的话，我再过来。”

周言说着，就走出了吴老二的房间。

他心里这个唏嘘啊，那句话咋说的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也一样。

“小陈哥，让人盯着点这个吴老二，别让他做啥傻事。”周言吩咐道。

“好的。”

“那对情侣呢？”

“也分开关着呢。”

“好，咱们去看看。”

而在走路的这段时间里，周言也是不敢闲着，赶紧掏出了笔记，又瞅了起来。

【仰望深渊：你也是绝了】

“emmm，这个‘绝了’，是在说吴老二么？想想也是，酒后能放纵到如此程度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活着，身上也没缺胳膊少腿的，真的算是命大了。”

【硫木：所以你竟然还想干点别的？】

“......”周言微微有些尴尬，他选择不接这个留言的话茬。

【仰望深渊：你们俩证言的时间轴对不上哦。一个是人走过了闹钟响，一个是响了之后人才过。疑点不小。另外老大可以调闹钟时间，正好老二醉了，以为是7点响的】

周言犹豫了一下：“从证词上来看，这俩人看到‘小丽’的时间点，的确是差了一秒钟左右，但是对于两个酒鬼来说，这个时间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不过，这个闹钟，的确是有动手脚的可能。

因为王老大完全可以先用几天的时间，给吴老二建立一个‘我闹钟就是每天7点响’这个概念。

而今早，当闹铃响起来的时候，吴老二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当时的时间就是7点。”

周言看着这个留言，嘿嘿的笑了笑：“兄弟，不错嘛~这个小细节得赶紧记下来。”

旁边的小陈看着周言，瞅着空无一字的笔记，嘿嘿傻乐的样子，浑身不舒服的哆嗦了一下。

【黎雨薇歌：从身材来看，那个什么老大有可能做到砍掉人的脑袋，这个吴老二基本做不到了。但如果有机关或者设备，那当我没说。话说，电梯天窗上面真的没人去查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