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天台上......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看四周,准备将写好的遗书放,到一个不容易被风吹跑的地方
我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那是一个角落,四周都有墙壁,挡风。
我走过去。
然后.....我就惊讶的发现,有一封信,就摆在了我想要摆放遗书的地方。”
说到这,周言的心脏突然的停博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的钻进了。
一封信!
可能是因为被‘肥瓜的信’砸中太多次了吧,他对于‘信’这种早已经被时代遗忘了的东西,极其的敏感。
但是他没有打断张医生......
张医生的话还在继续着。
“当时我很疑惑,觉得,这个时代,似乎好久都没有见过信这种东西了。
而且,那封信的信封上,还写着‘请打开’几个字。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按照上面写着那样,将那封信打开了,里面......是一张信纸,上面写着......
【请在赴死前,帮助一下真正值得死去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
其实说的模棱两可的,可是我当时就是无比的确认,这句话,就是对我说的,甚至我都知道,那句话里【真正值得死去的人】只的是谁。
是一个叫做王小明的患者,白血病,正在恶化,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而也就是这么几个字,竟然......让我自杀的想法瞬间消失了。
‘值得死去’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汇,在我的病房里,似乎就有一些这样值得死去的人,而我,好像并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我回到了病房里,那天,我冒着被举报的危险,有一次给王小明加大了镇痛药的计量。
呵呵,9号病房的那个老头子都发飙了,不过看他坐在床上气的直咬牙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暂时还不需要这么多的药。
那天,王小明的精神似乎比平常好了不少。
他和我聊了会天,当时我也是脑子坏掉了,我跟他说,如果杀人能够不犯法的话,那我甚至可以杀掉他。
当时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可是一个医生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小明竟然笑了。
他开玩笑的对我说:“哈哈,土拨鼠啊,没想到你人还不错嘛......如果你真的能杀掉我,即使被摔得稀巴烂,我也愿意啊。”
哎,王小明那孩子,一直都很爱开玩笑。
但是我觉得,这个玩笑不应该再说下去了,所以,我离开病房,回到了办公室......
可是......就在我刚刚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的时候。
突然,我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头上。
那东西砸了我一下,然后又掉到了地上。
我低下头......
就看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没错,就是你想要问我的那张......它就凌空的,在这么一个诡异的情况下,出现了。
呵呵,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你不信,那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张医生说道,很显然,他肯定觉得,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的。
一张卡片,怎么可能凭空的出现。
然而......此时的周言,早已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脑子一阵嗡鸣!
一个煤气罐在周言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震得发麻,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
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张医师的疯了,但是周言肯定不会这么觉得。
因为,就在这几个月里,他一直都在经历同样的事情。
书!
信!
卡片!
这些东西出现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么?
还有,这个世界到处都偷着的那股子诡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而他的状态,在张医生的眼里,却只是一个人听到了自己的荒唐故事,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罢了。
所以张医生无奈的笑了笑。
“我不指望你相信我的话,你就当这些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中年男人的胡说八道吧,但是......我还是得把这个故事讲完。
讲到哪了?哦,那张卡片......
你看,真的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一样,当我刚刚萌生了想要杀死王小明的这个念头的时候,这张卡片,就出现了。
其实当时砸到我脑袋上的,不仅仅只是一张卡片,因为那卡片的背面,还贴着个小纸条。
而纸条上......写着一个杀人的手法。
对,杀人手法,而且是杀掉王小明的杀人手法。
纸条上,教我用两张床,将王小明扔到马路的对面去!
哈哈,真是疯了!
不过当时,我也疯了,因为,我竟然照做了!
但是其中有一点,我稍稍的犹豫了。
因为,那上面明明写着,让我在午夜的前一个小时,也就是11点的时候,再实施这个计划。
可是我没有按照上面的话去做!
因为,王小明的药,维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当时只是想让这个孩子,还昏睡之下,安安静静的死去。
至于是不是粉身碎骨,是不是死的漂亮,都无所谓了,我只是很任性的想让他死。
因为死了,就不会再疼了,就不会绝望的等待着死亡了。
就像是那封信里写的那样,有些人,是值得去死的。
所以,我在10点的时候,就杀掉了王小明。
这就很不巧,正好,你们从马路对面经过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其实事后,我想了想,如果我真的完全按照卡片上写的,再忍一个小时,那么会不会,我就不会遇到你,会不会我就真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了呢。”
说着,张医生摇了摇头:“你看看,我这是什么想法啊,明明自己杀了人,竟然还在想着逃脱法律的制裁,真是太猖狂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故意杀人。
即使是杀了一个想要被杀的人,也不行。
死刑,三个月后执行。
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沉默......
周言脑子里的嗡鸣终于渐渐的散去了。
他望向张医生:“那你为什么要把卡片给李浣,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姑娘。”
“哦,那个小丫头么。”张医生好像是想起了李浣,不由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可能是觉得,那个小姑娘和我一样,是一个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周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