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森,能给我安排检一针液相吗?吴总急等着结果。”王近之兴冲冲地拿着样品来到液相室,看到他在液相前忙着什么。
“液相坏了,正在修理中。”李均森指着开肠破肚的仪器说:“坏的是液相泵,检修有些困难。”
王近之看了一下,泵芯是水晶玻璃柱,靠凸轮带动,把液体输送到系统中,泵的皮带轮断了,无法运转,李均森不知从那儿找来细弦线,自制了皮带轮给装了回去。
液相分析结果紧贴着主峰后有个小峰,数值百分之一点二。“这是主峰还是杂质,能确定吗?有没可能是自个接上的皮带,接口处不平,每转一圈就出现一个波动?”看到检测结果,王近之连连地向李均森追问。
“这我也说不准,有这可能吧,配件采购得一个多月。”李均森边填釆购单边回复。
吴总也来到分析室说:“客户有个三百千克的订单,一千六百元一千克,怎么样,成品合格了吗?”
“液相看起来主峰有分叉,说不定是液相出毛病的缘故,事实上主峰是同一个物质,因泵运行不稳造成的。”自个搞的小试,心理上总希望自个能够成功,人之常情,王近之自然也不例外。
这产品与左氧结构太类似了,主峰后面有个包,大概率也是主峰,听了王近之的分析,吴总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这三百千克加替沙星的订单我们就接了,原料成本也就二十万,可能买六十万呢。”
这相当于左氧当红时的利润,对企业十分地有吸引力,加上路线类似,设备可共用,很快,原料组织到位,开始进入中试。
一周后,加替环合酯出来了,再三天,加替羧酸出来了,又三天后,成品加替沙星也出来了,色泽接近纯白色,比左氧还漂亮,分析结果全部合格,立即发往上海的客户那儿。
县府办的几位领导过来考察,因原来在招商局时就十分熟识,酒席之上,特意提起了王近之的名字,老总叫他作陪时,杨主任特意地捧了一句说:“小王,想不到你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么短时间内又搞成一个产品的产业化,不亏县政府当年请你回来。”
“都是领导决策正确,工作环境又好,个人只是执行者而巳。”王近之自谦地敬了圈酒,心中却暗有得色。
**彻底地过去了,左氧的价格还在一路下跌中,幸亏有个类似的产品加替沙星作为左氧的替代品,在等待客户的反馈时,吴总已开始谋划如何利用左氧设备同时生产加替沙星的设备改造,在陈总与王近之的主持下完成了流程改造初稿,正在吴总的办公室讨论中,蒋总推门进来,火急火燎地说:“这次我们面子失得大了,加替沙星的客户反馈说我们的产品主含量不合格,其中一个异构体超标,指标中要求小于0.5%的,我们达到了百分之二点三。”
王近之瞄了一眼客户传真过来的图谱,心里格顿了一下,就是紧贴主峰的那个峰,液相上打出这个杂质,个人却武断地认为是仪器出故障引起的波动,这下子事情闹大,无法收场了。
“立即对留样进行一次复检吧,我们的液相配件到了吗?”吴总看了一看图谱,提起电话机给李均森打了个电话。
“配件估计一周后才能采购到位,无法复检,另外,客户的仪器分离度比我们的高,即使配件到了,恐怕也得不出结论。”李均森收到电话后小跑着来到吴总的办公室,看了看图谱后作出答复。
客户的分析结果是千真万确的,产品是绝对不合格了,分析仪器需要进口,不过,由现在的液相上看,虽然分离度不好,也能打出这个杂质,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吴总也没多加指责,看了看王近之说:“你先安排精制,并进一步地查核资料,一周后液相检修回去再补充分析结果。”
具体到某个产品,教科书上的知识不够了,王近之出差到了省城高老师这里。
得意门生请求帮助,老师十分重视,立即吩咐学生到资料室帮忙查阅,半天后,资料汇总过来了,高老师看了看说:“甲基哌嗪上到另一个位置了,解决的方法只有用硼酸络合,上了甲基哌嗪后再脱去保护基。”
王近之拿着资料回到誓太灵,继续进行小试。液相的配件也寄到了,修理后,拿原来的样品进样分析,结果还是一个样,紧贴主峰有个包,判断是异构体,可无法准确读出数值。有了思路,液相分离度不够,没了眼睛,做出的东西是否合格根本不清楚,这个怎么办呢?
师兄不正是搞分析的吗,请教一下他,说不定可以想出办法来,想到这里,王近之吃了晚饭后,骑车来到师兄的家里。
“这类似于点板中的拖尾,把流动相的成份改一下,同时,减少进样量,并把流速放慢些,分离度会有改观的。”师兄卫诚看了看图谱,回复王近之说:“不过,我得到你们公司去一趟,看到具体的分析设备与数据处理才能确定。”
卫诚与李均森两人啼啼咕咕地谈了半天,不停地调节流动相与操作参数,连续进样多针后,终于,出来结果,两个异构体能够分开,虽然位置还是比较接近,但能读出相对准确的数据了。
“师兄,多谢帮忙,吴总叫我替他邀请一下,晚上一起喝杯酒。”分析结束后,王近之盈勤地留客。
“酒免了,千万不能对外说我到你们公司里来过。”卫诚左右环顾了一下,似怕被人发现地强调说。
国营厂给私企帮忙,确实有所禁忌,王近之也没再挽留说:“那么,周未到我家里喝两杯,家宴,我来掌勺。”
分析难题解决了,实验室中,分成两条思路进行小试,一条是对成品进行精制,希望得到合格的产品,另一条是采取硼酸络合法制备产品加替沙星。
选尽了常见的溶剂,试尽各种结晶条件,含量没有任何的变化,成盐后再选结晶溶剂与条件,同样的没精制效果,重结晶提纯这条路被完全杜绝了。
客户必然退货,这二十万钱是打水漂,无论如何都处理不回来了,虽说公司领导没有只言片语的指责,反而安慰说新产品开发总是有成有败,可王近之的心里总还是感到十分的憋屈,很想找个人好好地倾诉一回。解轻一下工作压力,能找谁呢?王近之提起手机,不经意间,屏幕上弹出一个熟识的名字,高九婉。
公盂顶上,两人互有好感,留了手机号,王近之不假思索地拨通了她的号码,嘟嘟声中,又呆了一下子,跟对方说公司的事,交浅言深好象不合适吧?还不及细想,对方已接了手机:“你好,近之哥哥,又发现了新的驴行景点了吗?”
“是啊,是啊,一个不亚于公盂的地方,想好好出身汗减减压。”王近之找到了话题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