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白的蟒仙……这不就是白蟒仙嘛!!!
我不知道乔伟现在在想什么,反正我已经惊讶得连眼球都无法转动了。从王冬梅怨魂杀人那次事件之后,乔伟就一直在四处寻找白蟒仙的线索,没想到眼前竟然就突然冒出来了个白蟒仙。
这大叔头发挺密实的,也不是大小眼,怎么看都跟我们所掌握的那个白蟒仙的外表不符,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就算这大叔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也绝对知道我们所需要的线索。
在我几乎完全处于愣神的状态中时,乔伟已经做出了回应。
他伸手跟白蟒仙握了下手,然后用平静得几乎听不到一丝波澜的声音道:“原来您就是白蟒仙白师傅啊,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不过您可跟传闻里的模样不太一样啊。对了,忘了说了,我尊姓乔,名字叫志伟,您直接叫我乔伟就行。”
白蟒仙听后一笑,“不知道传闻里我是什么样子?”
“秃顶,大小眼。”乔伟照实说道。
“是吗?这肯定是谁在背后黑我啊。”
“嚯?白师傅挺潮的,还知道‘黑’这个词呢?”
“这个我看应该由我来感叹才对,您应该不是中国人吧?能把汉语说得这么好,老词新词还全都懂,这可真让人佩服啊。”
听到白蟒仙这句话我才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劲。从他跟乔伟讲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一直在拽文,因为我了解乔伟的汉语水平自然没觉得乔伟会听不懂,但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乔伟是半路出家后学的汉语,那白蟒仙之前说的话恐怕有一多半是乔伟听不懂的!
这白蟒仙显然是要让乔伟难堪,而乔伟回的那句“我尊姓乔”现在看来也颇有内涵。
在说明了自己是中英混血、也算半个中国人的身份后,乔伟又示意白蟒仙先坐,然后他便将话题再次转回来,询问白蟒仙打算今天晚上怎么应付那个大火团。
白蟒仙回答说他今晚会到开发区那边走一趟,如果起火了,他就跟救火的人一起过去。等到大火团出现准备再伤人的时候,他就会用法术迫使那大火团现出原形,然后再对其进行驱除。
乔伟又问白蟒仙现在知不知道那火团的原形是什么。
白蟒仙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他随后又非常自信地说只要那火团肯出来,他一定能在当场就将火团除掉。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火团并不只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一个群体呢?”
乔伟的这个问题总算是让白蟒仙露出了迟疑的神情。那白蟒仙稍微想了下然后摇了摇头道:“乔伟兄弟何以出此言?”
乔伟也没瞒他,就把骨粉尸毒的事以及鬼信息的内容都跟白蟒仙说了一遍,但其中并不包括安俊良。
白蟒仙听后吃了一惊,身体明显的向后一靠。他皱着眉头沉默着思考了足有两分钟才终于开口道:“乔伟兄弟觉得那火团实际上就是被活祭的那些人?”
“没错。”乔伟点头道:“如果你再仔细看一看监控录像的话估计也不难发现,那火团明显就是被烧着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驱鬼的,但是你的方法绝对是只治标不治本。”
“那乔伟兄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那个秃子,就怕他不配合。”
白蟒仙一听这话立刻转头望向李秃子道:“小李啊,能不能给你白叔个面子,今天就别提之前的仇,就说开发区你那块地的事,等这个事解决了,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白叔我绝对不拦着你。”
“白叔,我也没说个‘不’字儿啊!他想问什么就问呗。”说完,李秃子又白了乔伟一眼。
乔伟没去介意,直接问道:“正月初八那天你们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没?就在着火的那个商业区工地里。”
“初八?”
“对,今年二月十七号,正月初八那天,你们有没有拆过东西,或者动过土挖出来过什么特殊的东西?”乔伟道。
李秃子锁着眉道:“你懂不懂啊?这是东北,外面地都是冻的,动哪门子土?别说二月了,就算到了四月也干不了任何活儿。拆东西的话,去年就拆完了!今年到现在也就是在已经盖差不多的楼里做点内部的活儿,正月根本没有特别的事!”
“你确定?”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李秃子拍桌就往起起。
可乔伟比李秃子起来的更快,并且抬巴掌在李秃子那锃亮的脑门上啪地扇了一下。这一巴掌扇得那叫一个脆声,李秃子顿时被扇得坐回到老板椅上,两个眼睛发直,身体在椅子上左右直晃悠,过了老半天他才缓回来。
李秃子的火明显是压不住了,他咧着嘴就要开骂,可乔伟再一次抢先一步,指着李秃子的鼻子骂道:“孙子!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像你这种玩意从这世上抹掉十个都不嫌多!你有招偷摸放火,我也有招让你神不知鬼不觉上西天!不信你就问问你白叔,八斋堂的嫡传弟子有没有控鬼杀人的本事!今天我问你话你就痛快说,少他妈跟我玩横的,我跟黑帮老大单挑的时候,你还跟小伙伴和泥玩呢!!”
乔伟的这几话不仅是把李秃子给震了,把我也给震住了。
我不是习武之人,更不懂得杀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乔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李秃子愣在老板椅上盯着乔伟,整个人就像变成了木雕蜡像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李秃子这才连吞了两下口水,秃脑门子上明显淌下来三串大汗珠。
“真……真没有特别的事,我也没有头绪。”李秃子总算是服软了。
在给我大舅爷办完丧事没多久,就有命令下来要我三舅爷回部队去。随后他就被派到一个荒凉偏僻没有人烟的近山地方,那里只有零星几件房子,更多的都是军用帐篷。我三舅爷是上午到达的,随后他就被要求穿上白大褂、戴口罩、手套,然后就是学习如何进行消毒。
白天的时候并没有安排什么具体工作,我三舅爷一直处于待命状态。到了傍晚,他终于接到了第一项任务,就是在远离驻地的地方挖坑。在坑挖好之后,他又马上接到了下一个任务——抬尸体。
被派到那里的战士被两两分成一组,然后就从驻地将尸体用担架抬出来并扔进挖好的坑里。我三舅爷记得他第一天晚上一共抬过去八具尸体,而总共扔进坑里的尸体数量也绝对超过一百了。
在所有尸体全部抬完之后,我三舅爷就回到驻地进行全身消毒,然后才能回帐篷里休息。而就在他往帐篷那边走的时候,他看到了驻地外面的火光,火光的位置显然就是之前扔尸体的坑。
第二天白天,军用卡车来来回回送来了好几批病人,而我三舅爷依旧按照命令去挖新坑,到了晚上也依旧接着抬尸体进坑里,然后便是焚烧。这种重复性的工作一连进行了四天,而到了第五天时,我三舅爷终于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他和另外三个人战士每人被分配了一把铁锹,然后就出发去了前一天焚尸的大坑那里,而他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将爬到坑边的焦黑尸体铲回到坑里。这时候我三舅爷才意识到,之前他们扔进坑里的并不完全是尸体,有的甚至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