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问题,阿斌先是一阵沉默,接着面露犹豫,最后才用某种复杂语气支支吾吾回答道:“那个,不好意思先生,这事,这事我也不清楚,还有我希望今晚你们住宿的事情能够替我保密,毕竟你们大陆人入住这里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住宿期间你们只要不将自己是大陆人的身份说出即可,万一被老板知道……我,我绝对会被炒鱿鱼啊!”
“哦?那群打手呢?你不担心他们泄露消息?”
“你是说大飞那伙人?不用担心,他们是老板花钱请来看场子的,自己没本事还反倒被两个人狠揍一顿,这么丢人的事他们有脸说吗?除非他们不想继续在旺角继续混了否则决不会说。”
何飞听后微微一笑道:“嗯,好吧,既然如此,你这要求我答应了,我和我的同伴会替你保密,只不过……”
“只不过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你需回答,必须回答!”
何飞是什么人?他可是一名资深者,一名放在整个团队都数一数二的资深者,哪怕不谈任务经验,单单察言观色的本事就以练到炉火纯青地步,见对方面露纠结言语支吾,除非是白痴,否则又怎么可能无所察觉?
此刻,面对青年那看似随意实则隐含威胁的回答,阿斌顿觉二丈摸不着头脑,是的,他真没想到对面这人竟自始至终在意此事,更没料到这条酒店规矩又有啥过于好奇?毕竟规矩在怪和这伙人有关系吗?
话虽如此,可,面对青年言语逼迫,加之为了保住饭碗,这一刻,他,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脸色亦进一步犹豫纠结。
然而……
啪。
未等阿斌犹豫结束,更未等他从保守秘密和保住工作中二选其一,伴随着一声桌面轻响,8张面值皆为100的大面额美元就已被何飞啪一声拍于茶几,随手甩出金钱,何飞便学着电视里的大款那样翘起二郎腿一边抖动一边微笑道:“我知道我的要求会令阿斌先生颇为难做,但说来也巧,我这人却又向来喜欢替人排忧解难,所以……”
话到此处,目光扫向桌面美元,略微一顿,嘴里继续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阿斌先生,说不说全凭你自己。”
至于阿斌……
果然和预想中完全相同!
盯着眼前8张百元美钞,阿斌两眼瞬间直了!或者说这由不得他不直,旁人或许有些模糊,可对于他这名终日和钱打交道的酒店接待员来说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张美元的具体价值,一张最大面值的1000元港币约等于900人民币,而一张百块美元则等同于700块人民币,既如此,按照汇率,那么8张100美元就足足等于6000港币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看到这里,想到此处,阿斌喉咙微动,先是纠结了一会,不过,最终,他还是动了,在何飞那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在程樱那尽是鄙夷的眼神注视中伸手将钱揣入衣兜。
(酒店里那么多工作人员,反正知道这条规矩的又不光我一个人,更何况刚刚登记时我还特意将这些人的入住身份改成了香港人……嗯,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怀揣着侥幸心理,按捺着心中狂喜,阿斌将8张美元一股脑揣入衣兜,待做完这一切后,果然,阿斌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朝何飞点头道:“好吧,既然先生想了解详情,那么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可千万不要对旁人泄露。”
何飞则肯定的点了点头,见对方答应,阿斌不再犹豫,咽了口唾沫,其后表情变了,变得不再自然,不再微笑,最后竟完全转变为一副恐惧表情,抬头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接着才压低声音对何飞二人道:“其实不单你们这些大陆客人,就算是当地居民也统统对老板那禁止大陆人住宿酒店的规矩感到不解,好在我工作时日较久,加之颇得老板信任,其中原由倒是略知一二。”
说到此处,阿斌再次一顿,最后用更为低微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这尖沙咀酒店里……”
“闹螝!”
“什么?又……又死了一个!?”
“明仔你可别吓我,算上最早被杀的那位阿婆,这,这他吗已经是两个月里死的第四名住客了,你要是敢耍我当心我免了你这个月工资!”
“老板啊,我闲的蛋疼拿你开涮?我又为何要骗你?刚刚我去客房整理时可是亲眼所见,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啊,虽说上周死的那个就已经够诡异的了,可没想到这次更吓人啊,要不是我胆子比较大,估计早像大海那样直接被吓晕了。”
“怎么?这次的死法是……”
“饿死的,活活饿死的,尸体都他吗快瘦的不成人形了!”
“那人什么时候住进咱酒店的?住多久了?”
“额,好像,好像是昨天傍晚吧。”
“什么!”
“明仔你个王巴蛋果然在拿我开涮,人是昨天住进去的,今天就饿死了?这话说出来谁信?你自己信吗?这才住了一天,哪怕这人从入住那一刻起不吃不喝也不可能一天就……”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自信,最后说着说着干脆发展为沉默,久久无语的沉默。
“明仔,那饿死的客人是……”
“同前两个一样,依旧大陆来的,说来也巧,昨天那人来办理住宿手续时我恰好在前台陪阿斌聊天,于是便抬头看了眼住房登记。”
依旧沉默,依旧是不语,但这一次却隐隐掺杂着些别许寒意在里面。
过了良久……
“我记得第一个大陆住客是上吊死的吧?”
“是的,是上吊。”
“第二个是……”
“渴死的。”
“这次是饿死的,除第一个上吊勉强还能解释外,第二和这次这个就实在无法理解了。”
“老板,怎么办?”
“先报警联系警方吧,对了,报完警记得通知酒店所有客房整理与前台接待,不论休班或在班,今晚统统来酒店开会,我有件事要宣布。”
数小时后,夜晚,酒店某会议室内。
“诸位,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奖金,全部三倍,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即,从此以后我们尖沙咀酒店一律不准大陆人入宿,此事保密,凡泄露者,炒掉!”
怀揣着侥幸心理,按捺着心中狂喜,阿斌将8张美元一股脑揣入衣兜,待做完这一切后,果然,阿斌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朝何飞点头道:“好吧,既然先生想了解详情,那么我就告诉你们,但你们可千万不要对旁人泄露。”
何飞则肯定的点了点头,见对方答应,阿斌不再犹豫,咽了口唾沫,其后表情变了,变得不再自然,不再微笑,最后竟完全转变为一副恐惧表情,抬头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旁人,接着才压低声音对何飞二人道:“其实不单你们这些大陆客人,就算是当地居民也统统对老板那禁止大陆人住宿酒店的规矩感到不解,好在我工作时日较久,加之颇得老板信任,其中原由倒是略知一二。”
说到此处,阿斌再次一顿,最后用更为低微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们这尖沙咀酒店里……”
“闹螝!”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酒店工作也差不多3年了,像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记得一年前有位阿婆住进了我们尖沙咀酒店,不料入住第三天时阿婆死了,被酒店客房整理人员发现死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