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舜的注视里,林糖注意到,那女工作人员耳朵都红了,眼里的兴奋几乎掩饰不住,“怎,怎么会……靳少,靳少您……”
“够了。”林糖开口,声音带着冷意,是对靳舜说的。
靳舜挑眉,“我的女伴不高兴了,小姐,只能麻烦你再站回去了哦。”
那女人一听,看向林糖的目光立马就不友好起来,甚至脚步都带了踯躅,还是那男工作人员将她拉走的……
林糖注意到,那女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在一步三回头,看向靳舜的目光软绵绵的好看,看向林糖的,却是明显的不满还有嫉妒……
林糖只觉心里越发的冷。
“刚才那位领导,”靳舜看着林糖,“是她老公。”
林糖愣住。
靳舜目光定定看着她,说着残忍的事实,“他们在圈里是有名的恩爱夫妻,那位领导为了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离婚,甚至送了大多的家产给自己的前妻,这个女人呢,即便那男人没以前富有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也还是坚持跟他在一起,在一起后,也不要求调岗也不要求其他,时间久了,贤妻良母的名声也就让人们逐渐,或者说故意淡忘了她小三的身份。”
说到这里,靳舜目光微抬,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回门口的女人,嘴里的话却是冷意丝丝,“刚才那领导,最愿意炫耀的就是他的小妻子对他多么迷恋,呵呵……不可笑吗,我只是夸了她一句,甚至连个暗示都没有的,就让她……呵呵……”
林糖抿了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小糖糖,你看到了,因为我身后代表的利益集团,就能让一个如此辛苦经营自己贤妻良母名声的女人做到如此,你觉得张澜山没有听从梁虹的话的理由?呵呵,你怎么就知道张澜山没有贪念的东西,你又怎么知道梁虹给他的筹码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他每说一句,林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她不觉的做着摇头的动作,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反驳的是什么……
梁虹……
梁虹……
为了让她离开,为了维持自己的表象,到底是……
做了多少的……
心头沉沉几乎喘不过气,还有什么是比知道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思大费周章的,只为了让自己远离自己的生活更加的悲哀……
“小糖糖,老头子说过一句话。”靳舜突然道,“他曾说过,说多亏梁虹是女孩子。这句话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林糖眼神颤动,喉间干涩,摇头,又点头。
靳舜舒出一口气起,“他说,梁虹如果是男人,梁家内部,单单是一个梁氏总裁的位子,或许就能闹得她与梁琛斗得两败俱伤。”
“她……”
“她是最像老头子性格的孩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都可以伤害的程度,只不过,他们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同而已。”靳舜说着,面上一闪而过的苍凉。
“所以……张澜山,与张澜山有交易有合作的人,不是你,而是……梁虹,对吗?”
艰难的,她说出了这些话。
靳舜点头,突然倾身,望着她的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小糖糖,你想不想知道,她用什么东西交换了张澜山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与她合作?”
他眼神里的光,罂粟一般的,有毒的诱惑,又像蛇信子,冰凉而危险。
林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是……为什么……”
靳舜眨眨眼:“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靳舜!”林糖微皱了眉。
“我没跟你开玩笑,”靳舜脸上一抹的委屈,“你看我什么都肯跟你说了,你都不肯给我个好脸色,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你总不能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吧,这样吧,我不为难你要你亲我了,我跟你要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目光难得的认真。
“什么机会。”林糖声音带着怀疑。
“一个,被原谅一次的机会。”靳舜道,“只要你点头,我就告诉你这个‘大秘密’,嗯,怎么样?”
林糖心底轻轻的,颤了下。
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这一句话落下,她耳边似乎又出现那个人隐着猩红的眸子,“林糖,每个人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那一晚,他覆在她身,眸底猩红,痛苦与复杂并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沉沉压在她心上……
“小糖糖,如何?”
靳舜的声音传来,惊扰了她薄薄的思绪。
她抬眼,目光里些微的迷茫。
隐在痛苦里的些微的迷茫,看在靳舜眼里,似极轻微的雪花,轻落在他心头一般,让他心下不轻不重的被敲打了下,“原谅我一次。”他出口的声音,认真且温柔,“我承认从前,是为了报复,也因此,做了许多的错事,让你对我有了不好的印象,但你现在对我满心防备的态度,不也正是我的惩罚?”
说到这里,他眼神里多了一抹的无力,“小糖糖,这一趟去泰城,能不能请你,暂时忘了以前那个混账靳舜,像从现在开始认识一个新的靳舜,不带着防备的,不带着已有印象的,重新认识我一下,嗯?”
他的声音轻轻飘进她耳中,脑海里那人的身影渐渐的散去,她也渐渐的,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好。”她轻点了头,在靳舜骤然亮起的眸子里,神思依旧不明,她不知道自己点头的原因,是因为……
那人曾说过同样的话,亦或是……因为靳舜此刻的神色,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糖糖,我就知道。”靳舜笑,是那种极明亮的笑,从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露出这种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跟着明亮起来的笑意……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靳舜越发倾了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张澜山的事是吗,你在梁宅住了并不算的一段时间,小糖糖,以你对张澜山简单的了解里,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问了她这个问题。
便是这个问题,让林糖心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如果那所谓的张澜山与梁虹交换的条件,是大笔的钱财或是其他,靳舜便没有必要再拐个弯来问她这个问题,只是现在……
他不直接回答的唯一原因,只能是……
那个答案,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会让她……极难接受。
心下沉了沉,她思索着脑中张澜山的印象,缓缓开口:“谦和,我是说,在梁宅的时候……”她解释了一句,因为想起张澜山,她就忍不住想起他带着黑色斗篷的模样,那张阴影下的脸,带了份异样的阴郁……
靳舜点点头,“自然。”
抿抿唇,她继续道:“还有,认真,负责,那个时候,他对梁虹的病情特别的关注,有一段时间,她的病需要我配合,我黑白颠倒,经常晚上不能睡,张医生,张澜山几乎全程都是一并陪着,只是为了第一时间观察梁虹的情况,那个时候,其实他的助理们可以代劳这些工作的,更何况,也有摄像头记录下来的,但他却是不放心,一定第一时间的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