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去添乱了,咦,那个丫头是谁?”乔纳森注意到视频中闪过的一张面孔。
“丫头?”乌阳左右看了看,在他眼前的女孩不多,于是挨个照了过去。
“停!”
乌阳连忙稳住手机。
乔纳森似有些紧张,贴近了些,仔细观察。
“乌阳,你和赤火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丫头。”乔纳森神情严肃,“我有预感,她会是关键。”
“可雅?”乌阳有些纳闷,她不是今晚才被接收的一家人里的吗。
“就是她。”乔纳森说,“她和蚊王的人形态一模一样。别废话!别胡思乱想!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一定要保护好她,带着她跑得越远越好。”
人群开始疏散,各自逃命藏身。
曼普金斯·哥德锤了下乌阳胸口,他虽然在维持秩序,可也听见了乌阳与同伴的谈话。
“去吧,保护好这小姑娘。听起来,也许保护好她,我们也能捡回条命呢。”
“你都听到了。”乔纳森说,“别忘了开启定位。我,贝贝,艾蕾会尽快和你们汇合。”
乌阳挂断电话,看向他的王牌教官。
曼普金斯笑了笑,“你那朋友说得对,今晚谁死谁活,都怨不得别人,赶紧出发吧,或许还能多为我们争取些时间。”
乌阳点点头,走向拉努一家人,简单作出解释。
“不!”一连串的事故让可雅崩溃了,“我不要离开爸爸妈妈。”
赤火看向拉努与他的妻子。
拉努不舍地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一记手刀敲了上去,颤声道:“我女儿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您女儿一定比我们活得久。”赤火说着,扛起可雅几个跳跃离开了。
卡卡娜倚着拉努泣不成声,可雅的三位哥哥同样五味杂陈。
“一定要照顾好她啊!”拉努对着一片黑暗大喊。
“我们也走吧。”臭猴对拉努一家说。
卡卡娜泪眼婆娑地看向臭猴,“真的谢谢你。”
“嗨!”臭猴不在意的摆摆手。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几分钟后,全身漆黑,如身附装甲的蚊王赶到格罗镇,悬停在上空。
牠皱了皱眉,异样的感受不再出现。
牠张开精气罩,直至笼罩整座格罗镇。
藏在暗处的几万居民毫无察觉,由于环境漆黑,也并未发现有丝丝血线离开身体,飘向上空。
只有潜伏在镇外的几名卫队成员与曼普金斯·哥德使用“见”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数万血线浅尝辄止,蚊王并未吸干居民,牠仍要追寻那份特殊的感觉。
望着空中的怪物一闪而逝,曼普金斯等人可算松了口气。
而后,另一道强大的气场出现。
钢剑使用“全”快速感知了一遍小镇,未能找到蚊王的踪迹,也很快离去。
格罗镇以南,钻入一片灌木丛的赤火与乌阳心中一惊,同时回望——一张庞大的精气罩在他们后方快速扫过。
那精气罩的规模堪称恐怖,简直与乌阳曾经待过的巴布斯黑赛场还要高大许多。
没过一分钟,那精气罩再次出现,从两人后方扫过。
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他们并未停下脚步。
当那精气罩第三次出现,赤火终于醒悟过来,“那东西在以一个中心点,向四周画圈!牠在快速进行地毯式搜索!”
“可……那个‘全’移动的也太快了吧,绕着一点画圈,竟然还能快速接近我们。”乌阳有些疑惑,“可那头羊好像不会飞吧?”
“应该是另一头异兽。”赤火语速极快,“我们直线跑,跑得越远对方画圈越大,我就不信牠真能追得上我们。”
第四圈……
第五圈……
“越来越近了”……赤火忍不住心中惊惧,“牠还在加速。”
第六圈……
“照这趋势,下个圈就能追上我们了”,赤火想着。
“乌阳,我数三二一,我们往前扑。”
乌阳没说话,轻微点了下脑袋。
“三……”
“二……”
赤火忽然有种感觉,他来不及喊“一”了。
“扑!”他大喊。
这一声让乌阳有些猝不及防,导致动作也不够连贯,他向前扑倒,庞大的精气罩扫过,边缘触碰到了他的脚尖。
亮眼的庞大精气罩陡然消失。
赤火与乌阳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道浑身漆黑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赤火看了眼肩上的黝黑丫头,没醒。
他紧盯眼前看不真切的身影,缓缓起身。
那漆黑身影背对月光,只看得出牠两米多高,背后数根针头一样的尾巴。
噌。
赤火乌阳两人瞬间被对方两根尾巴捆住,动弹不得。
又一根尾巴缓缓伸了过来,似乎是朝着赤火肩上的可雅。
“休想伤人!”
钢剑的声音远远传来,剑却已斩下。
捆住赤火乌阳的两根尾巴迅速收回,避开了钢剑的斩击。
“该说你们幸运呢,还是倒霉呢?”钢剑笑了笑。
只有苦笑。
“我们能帮到您吗?”
“可以。”钢剑说,“不要让我分神。”
“知道了。”
赤火强拉着乌阳远离。
“为什么阻止我?”蚊王脸上看不出表情,“我并没打算拿他们怎么样。”
“还是请你离他们远点。”
钢剑扭转剑身,将月光映射入蚊王双眼,这是他常用来摄敌的方式,可他并未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惊慌。
蚊王在那昏睡的丫头身上找到了异样的感觉,但牠愿意与眼前这人说些话——牠积攒了好久的,要与人类说的话。
“为什么要紧盯着我们不放?”
“其实尼卡一直在为了两族和谐共存而努力,只是你们似乎对此很……”蚊王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汇。
“不屑一顾?”
“和谐共存?”钢剑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话对那些被你们咬死、撕碎的人们说去吧。”
“你是说,是因为我们先伤害了人类,才导致遭到反击?”
“不然呢?”
蚊王闭上眼,似在回忆,“我们一睁眼,看见自己生活在一个个装满液体的容器里,我时常在想,难道那就是我们的家吗?难道,我们就是在那个冰冷的玻璃柱子里面出生吗?”
“我想不是的。”
钢剑梗住了,一下子沉默下来。
“也许我们该回到您第一个问题。”钢剑盯着蚊王,似要将牠整颗心都看穿,“因为你们对某些人有用,因为你们威胁到了人类,因为你们与人类的食物链尚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