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是爷爷奶奶,蒋蓉很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总是会在半夜三更时醒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卧房里。
她在醒来那一刻,完全记不住自己是怎么走出卧房的。反正记得有一个人很奇怪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她会在睡梦中,慢慢爬起来,跟随那种奇怪的声音走出去。
爷爷年岁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屡次发现蒋蓉没有在睡房里。就和奶奶四处去寻找,每一次要在外面寻找很久很久,结果却发现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小区后面一座荒废了的园林里迷路了。
就因为这样,奶奶最终出车祸,爷爷心力交瘁死于急症。
蒋蓉觉得再次回到起点,熟悉的环境,房舍!只是一切都好像在静态中,爸爸最近迷上了一种奇怪的活动。他总是半夜三更出门,妈妈呜咽哭泣,却不肯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出国,直到死亡……记忆就像一道尘封的大门,在开启时有刺目,让人难以承受的逆光出现。
一个人一旦安静下来,停止繁杂的思维,那些沉淀在心底的记忆就会难以控制的浮现上来。安静下来的蒋蓉,梦境里出现了鬼丫,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最最疼爱自己的外婆,还有韩斌。
钟奎和志庆也没有稍停下来,包括陈俊也参与进查找蒋蓉,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以及冉琴和将帅出事的前后细节,他们得到一个奇怪的答案。那就是按照提供的时间,地点,失事的飞机名单中,都没有找到冉琴和将帅的相关资料。
冉琴,将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是死亡,还是另有端倪?志庆等人是焦头烂额,多方查找无果。只能停下来,等待蒋蓉苏醒之日。
一扇门,散状的逆光白得刺目。钟奎深知此刻他已经进入梦境中,周围的环境十分诡异。视线看见一个‘人,’一个高大魁梧就像一座山的‘人’惊秫般伫立在逆光映照下。
钟奎在睡觉前,焚了一炷香,其目的就想询问一下黑白无常。关于生死薄上,冉琴和蒋帅的信息。这关系到泄露地府机密的大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只能旁敲侧击试探试探。可是没想到,黑白无常没有如期出现,倒招引来,这一位不知名的‘尊神。’
此‘人’青绿的面容,赤红的胡须,相貌尤其狰狞可怕。要说是自己其丑无比,此‘人’与自己想比更胜一筹。
钟奎不认得此‘人’但是却嗅闻到来自此‘人’身上一股浓重的鬼气。不由得暗自思忖道:来者不善,他怒目而视,大喝一声道:“呔!何方鬼魁,胆敢闯入你钟奎爷爷的梦境里。”
“哈哈哈哈,你不认得我?”这位怪人,逼近一步,瞪大一对铜铃似的眼珠子。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说道。
钟奎低头好一阵苦思冥想,最终无奈的摇头道:“不认得。”
怪人有些失望,继而补充道:“陆判,可听说过?”
钟奎微微一震,暗自道;陆判!不就是手握生死薄,判官笔,审判人间不平事,以三刃之锐,斩人间一切罪恶的陆判官吗?
“原来是陆判官驾临,有失远迎,恕罪!”钟奎不卑不亢唱诺道。他是钟奎,不是钟馗。在地府的捉鬼大王,级别可比陆判高了去。不过管他是地府,还是现实,都不可小觑此‘人’。
陆判大笔一挥,衣抉飘飘。抱拳道:“好说——好说,在下是受人嘱托,前来相告。”
在陆判的带动下,钟奎情不自禁的尾随进入那道神奇的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钟奎东张西望,满眼都是白。给人一种空寂,恐慌之感。
“是我设置的结界,黑白哥俩说你想看这个。”陆判哗哗翻动生死薄,对他说道:“快说,你想查谁?”
“冉琴,蒋帅——”
“哇靠,名字很多相同的,你得报上他们俩的生辰八字才行。”陆判胡子一翘,眼一瞪嘟哝道。
“生辰八字,我不知道啊!”钟奎急了。
“么事,我给你查查——”又是一阵哗哗的翻页声,陆判露出一抹怪诞的笑意道:“查到了,他们俩没有死吧,要不然怎么没有来地府报道?”
“到底死没有死,你能给我一个准信吗?”钟奎着急道。
“生死薄,由天命,我岂能知道?只是这上面,真没有下勾。”
“……”
“好了,我不能耽搁太久,下面找我的‘人’很多的。闪了……”
“嗨……”钟奎一急,浑身一震,蓦然醒来。原来是趴伏在病床边,睡着了。看看蒋蓉睡得挺沉的,也没有异常,提腿顿感酸麻无比。强忍住,脚底钻心的疼痛,一步步移动到门口。
就在手指触碰到房门时,触电般感到一股吸力,把他倏然吸拉出去……出去之后,黑乎乎的,看不见周围景物。
但是凭感觉,这里应该不属于医院走廊。一股冷风袭来,俩暗黑的身影出现。一个手拿招魂幡,一个抱住铁锁链,此二‘人’不正是黑白无常二鬼差是谁。
“你们怎么才来?”
“嘻嘻,不是有陆判来给你看了吗?”
“他模棱两可,没有说明白。也没有把生死薄给我看……”
“不能够吧!生死薄,由天命。他陆判不敢做的,你想想,我们岂敢违背?”
“他是判官,人世间的生与死,不都掌握在他手里吗?看看何妨?”
“n,你大错特错。陆判虽是‘判官’但是并不判鬼之生死轮回。他做的是判官的职位,却并不行使判官的职能。为何?因为他有一手高超的医术。所以十殿阎君就叫他在冥界开了一家药铺,做了郎中。陆判在我们阴间地位极高,是一众鬼族们巴结的对象,谁敢得罪他?”
黑无常鬼笑着,继续说道:“地府凡间一样。上至阎王,下至小鬼们也有不舒服的时候,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人家陆判来诊治。”说到这儿,黑无常嬉笑着看向白无常道:“哥哥可曾记得‘牛头,马面’的下场?”
白无常脸上鬼笑凝固住,很慎重的点点头。
黑无常面对钟奎,又说道:“想当初,牛头,马面并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可因为得罪了陆判,被陆判暗中动了手脚。把牛和马的头硬生生地给换到了两人的身上,变成了‘头、马面’有了这前车之鉴,众鬼们包括我们哥俩,对陆判敬如神明。在陆判眼前大气也不敢出了。从此以后,更别说当面背后的议论陆判了。如何?你怕了吧。”
钟奎眼一瞪“怕他个鸟,爱咋地就咋地!”
“哦——丫的,你看看我最近忙得糊涂了,你是谁?怎么可能怕他?”黑无常挤眉溜眼,酸溜溜的说道。
白无常立马附和道:“对头,他是捉鬼大王,怎么可能怕陆判?”
“你们俩在玩什么阴谋?想要利用这件事来挑起我和陆判之间的斗争?”钟奎涨红了脸,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