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奎健步如飞,手指扣住剑鞘,目光如炬扫视刚才他们呆的地方。小明已经不见,只有地面留下一道很明显的拖痕。
志庆年纪毕竟不适宜在密林中狂奔,等他气喘吁吁跑到原地点时,不光是小明不见。也没有看见钟奎,正在感到纳闷时,远处传来他的声音:“陈叔,你回岸边去看看香草她们,我去去就来。”
也许是钟奎看见他,他没有看见对方吧!虽然是听到声音,还是没有看见人。想到小明,他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心里这么想着。也有些担忧起还在船上的香草她们来,就不敢怠慢,赶紧的抽身回转去跟香草她们汇合。
钟奎一路狂奔,终于看见小明,他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在前面就像皮球似的,骨碌碌滚动着。一路上他不停的想伸出手来抓住可以减缓拖力的树枝,无奈手和脚被这根邪恶的藤蔓死死缠绕住,无法抽出手来。此时的他吓得早已经声嘶力竭,喊不出声音来……
噔噔!急跑几步,手指扣住一枚铜钱在手大声呵斥道:“什么鬼东西,敢给你钟奎爷爷作对?”喊声出口,小明嘶哑着声音求救!却是听不到他喊的是什么。
好一个钟奎,一枚乏着油光的五帝钱对着目标手指一弹,嗖!一声破空的轻响,五帝钱滑动弧形光圈,闪烁一缕金光斜刺刺对着藤蔓飞去。
‘叮’惊秫的碰撞之声,藤蔓被拦腰截断的脆响声,“嗤!嗤!”截断的藤蔓冒出一股血一样红色的液体,簌簌回退就像舌头似的灵活闪退。
小明胳膊上,腿杆上的藤蔓在几秒钟时间,惊秫般退去。他整个人吓得瘫在地上,全无半点力气爬起来。为了慎重起见,穷寇莫追,钟奎弯身蹲下扶起小明。
“没事就好,别怕!”他的目光还是在追随那闪退的藤蔓,好奇怪,好邪恶的葛藤?究竟是什么东西来的?这种画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小明脸色惨白他的胳膊上,腿杆上,一道道葛藤划伤的痕迹犹在。血淋淋的伤口,在一点一点渗透出血珠来。得赶紧把他弄到船上去,只有香草有办法来帮助小明。
小明恐惧极了,一对瞳孔闪烁无比惊惧的目光。他虚弱的告诉师父,这些藤蔓就像吸血的蚂蝗,攀附在他裸露的胳膊上时,它们的根部好像有吸盘,稳稳吸住他的毛孔,从毛孔中吸食他的血液那般。并且他还看见最为恐怖的一幕,藤蔓在攀附上身体,吸食到他的血液时,细小的藤蔓迅速变得粗大,甚至于可以看见藤蔓在吸血时,血液在藤蔓透明的茎秆里流动。
去!要不要别这么恐怖?听小明这么一说,钟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细想之下,真的是后怕不已,要是他晚来几分钟,小明的命就休矣。捉鬼的他,也被眼前看见的和小明所说的,惊得冒出一身的冷汗。
钟奎在救出小明,暗自庆幸之余。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实在等待他。
香草和徐倩不见了。
志庆第一次感到无助和恐慌,他在告诉钟奎时。看见他就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一颤投以一抹难以置信的目光,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哑着嗓音道:“怎么可能?你到处找了吗?”
脚下是凌乱的跑动声,前面的身影,时而隐没在暗黑的树影下,时而故意暴露在徐倩的视线中。
“妹妹,徐睿!”完全失去判断力的徐倩,混淆在说陷入的幻觉中。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大片树林,树林后面有一栋房屋。
徐睿会不会跑进房屋里?在很小的时候徐倩就喜欢和妹妹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一直被她故意深埋在心底,如今看见徐睿,记忆片段再次冒出来,倏然有一种很想抓住它的感觉,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欢乐。
‘蹭蹭’跑越树林,伫立在屋子前。四周安静极了,没有风,没有其他生物发出的声音,更没有白昼应该具备的光线。
置身在这种灰色的环境中,完全就像在噩梦中的那种感觉。莫名的害怕恐惧,却无法摆脱,在这静寂的氛围中,那些酷似静态物体的植物,房舍好像隐伏着一种可怕的暗黑。
徐倩一步一步向前移动,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来回抨击胸膛。双腿在打颤,她浑身的神经细胞处在高度紧张中。
极力压制由于太过恐惧发出的粗重呼吸声,捂住口鼻慢慢慢慢走到窗口前。好奇、恐惧交织,为了探求真相。她踮起脚窥看窗户里面到底有什么,里面好像有说话声。
一股难闻的气味随着她探看到窗口时,徐徐飘了出来,面前是一副貌似很温馨的画面。
一个女孩在父亲的搀扶下,好像在吃什么东西。那气味就是碗里飘出来的,碗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女孩把一碗奇怪的东西喝光,父亲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就拿起那只空碗走了出去。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可以看同类,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香草不见了,钟奎他们不知去向,要是可以和屋里的小女孩说几句话,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线。
想法配合行动,徐倩不加思索提起脚就往屋里走去。无论此刻她的思维是怎么地混淆,可是有一点她还是感触得到的,那就是这里的每一立方米空间中,好像都很不寻常。
走进屋里,右边是女孩呆的卧室,左边是两扇门,一扇小门,一扇大门。那位父亲刚才就进入一扇小门,小门应该是厨房,在进入屋里之后,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浓。
就那么随意的瞥看了一眼,恶心感涌出来,徐倩想吐……
她看见地上摆放着一条酷似狗的尸体,那个父亲的男人,在用刀子切割开死狗的皮毛,就那么切一块血淋淋的肉,送进口里咀嚼着……
浑身就像被一种超自然的力量,禁锢住一般,徐倩不能自控意识和行动。她就那么惊恐的目睹,那个父亲一样的男人,在大力咀嚼狗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嘴角流淌着污血,白森森的牙齿和血污的狗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般,一口一口吞咽下切割下来的狗肉……
呕意阵阵,这个人一定是疯子,想到他是疯子。她脑海立马冒出小女孩来,小女孩不能跟疯子呆在一起,她得想法救出小女孩。
就在这时,吃狗肉的男人,好像察觉门口站着一个窥视他的女人。
切割狗肉的砍刀在男人惊讶的注视下,失手‘哐当’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惊得徐倩浑身一震,她蓦然挣脱蛊惑的力量,和那个疯子男人同时起步跑!
男人是冲她来的,眼里露出凶光,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她奔来……
徐倩是冲女孩去的,她要在第一时间拉出女孩逃跑,远离这个疯子。
冲进女孩的卧室,二话不说,拉住女孩……可是却已经晚了一步。
那个父亲似的男人,堵住在门口,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手上举起那把看似厚重,却锋利无比的砍刀,一步步逼向徐倩走来。
女孩的手好冰,事不关己很淡定的样子,貌似对徐倩的做法无动于衷。
对方在逼近!她只能后退,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