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明这时起身,把手里的冲锋枪,扔给了惠灵顿身边的一个雇佣兵,看着皮尔斯的尸体说道:“这家伙也算是厉害的角色,临死的时候还想恶心我一下。”
“怎么了?”
“我问他上官夫人和上官悠然的事情,他却让我问你。”
惠灵顿浑身一颤:“问我?”
“是的。”范建明拍了一下惠灵顿的肩膀:“没事,他就是希望分裂我们,同时让我时刻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了,你们刚刚交火的情况怎么样?”
范建明敲山震虎之后,立即调转的话题,貌似对惠灵顿依然无比信任。
惠灵顿却开始感到忐忑不安,显得有些机械地回答道:“我一共带了八个人过来,刚刚交火时失去了四个兄弟。”
“老规矩,除了厚葬他们,给他们家属足够的经济补偿。”
“是。”
“皮尔斯死了,他们的人群龙无首,你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收编那些人。这两天我恐怕要和艾琳娜去一趟西方,面见你们的局长。”
“艾琳娜已经跟我说过,你们放心走吧,这里就交给我。”
“ok。”
范建明离开之后,惠灵顿和几个雇佣兵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相信这是范建明的杰作。
惠灵顿凝视着皮尔斯,心里在想:刚刚范建明说的话,究竟是出自皮尔斯的嘴,还是范建明在敲山震虎?
惠灵顿是以那几个雇佣兵先走,他则掏出手机,给主任打了个电话。
“主任阁下,皮尔斯已经被范建明解决,不过我不在场,可他却暗示,皮尔斯好像跟他说过关于我的什么事。”
主任说道:“没事,我什么事都没跟皮尔斯说。”
惠灵顿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范建明让我收编皮尔斯的手下,他准备和艾琳娜去见局长。”
“我知道了。你就按他的意思来,先把皮尔斯的手下收编过去。总而言之,不管范建明是否怀疑你什么,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了。”
惠灵顿挂上电话之后,又静静地看着皮尔斯的尸体,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不知道为什么,惠灵顿隐隐觉得,皮尔斯今天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明天的结局。
惠灵顿拿着手机,把现场惨不忍睹的景象全部拍了下来,然后传给了艾琳娜,同时发了一条信息:我真没想到,范居然还有如此残暴的一面!
他发出这条信息的意思,既是为自己未来担忧,同时也是提醒艾琳娜,千万别被范建明善良的外表所迷惑。
艾琳娜看到那些照片之后,也是触目惊心。
尤其是看到门口还躺着两个站街女,艾琳娜也很难想象,像范建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两个站街女下手?
她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激怒范建明,否则,那种下场简直难以想象。
艾琳娜立即拨通了惠灵顿的手机,问道:“范建明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感到有些害怕?”
两人不愧是夫妻,貌似心有灵犀。
惠灵顿叹了口气:“他说皮尔斯临死之前提醒他,让他注意我。我现在不明白的是,这话究竟是皮尔斯说的,还是他故意敲山震虎,想暗示我什么?”
艾琳娜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种担心,就当他是在敲山震虎吧。那样的话,将来一旦有什么变故,你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他现在人呢?”
“刚刚离开,估计是回酒店了。”
“惠灵顿,”艾琳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上官夫人和上官悠然地下落,你是不是知道?”
惠灵顿当然知道,但他不敢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知道他们的下落,我告诉范建明不就ok了,用得着掖掖藏藏,担惊受怕吗?”
“我的意思是,范建明马上就要跟我一块去见局长,他们很有可能达成某种协议。而且范建明对上官夫人和上官悠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如果你真的知道她们的下落,还是应该告诉范建明为好,否则……”
惠灵顿浑身打了个冷颤,矢口否认道:“我真的不知道。”
“范建明现在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关于他自己和s国的事,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他已经知道,他不会为这事在怪罪于你。而且马上我就要跟他去见局长,将来有什么变故?他的矛头只会对向局长,与你我无关。”
“我明白。”
“另外一件事就是上官悠然和上官夫人,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她们的情况,那就用不着有任何担心。”
“我并不担心,只是觉得范建明越来越可怕,也越来越陌生。”
“别想多了,接下来他让你干什么?”
“收编皮尔斯的人马。”
“那你就好好干,等我们的消息。”
“ok。”
挂上电话之后,惠灵顿再次看了皮尔斯的尸体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惠灵顿走到门口,让其他雇佣兵坐着一辆车离开,他自己则开着一辆皮卡,朝飞机场的方向驶去。
这里原来是个民用机场,内战爆发之后,政府军对机场失去了控制,已经不再有民航客机进出,反倒成了西方给反对派提供武器弹药的地方,这里经常有西方的战斗机和运输机出入。
惠灵顿的车子,开到距离机场大约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停下。
他下车之后,朝旁边的一块草地走去。
草地要比路面要高出几十公分,他站在路边,对着草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静默了几分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小便。
此时此刻,一个黑影从他的车底座下滚了出来,立即闪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