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点了点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可以跟你表态，只要你答应成为西情局的特工，我们现在就不用去试探什么皮尔斯和局长了，管他们是不是排除异己，或者野心勃勃，我立马跟前局长联系一下，咱们直接开干！怎么样？”

坐在边上的惠灵顿，听到艾琳娜这番话之后，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范建明，恨不得跟他使眼色。

在惠灵顿的眼里，范建明从来就是艺高人胆大，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

在多年相识相交的过程中，他早就明白范建明的立场，别说是加入西情局成为一名特工，就是让他加入西方的国籍，范建明都不会干的。

目前能够化解眼前危机的关键人物，就是艾琳娜。

只要范建明答应，他相信艾丽娜会信守承诺的。

所以惠灵顿恨不得直接告诉范建明，让他先答应下来，先设法把皮尔斯和局长干掉再说，至于将来不管艾琳娜成没成为局长，到时候范建明是否加入西情局还可以再商量的。

也就是说，惠灵顿这个时候，甚至希望范建明对艾琳娜来个善意的欺骗，先把眼前共同的敌人消灭再说。

即使不用看惠灵顿，范建明也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范建明并不这么认为。

他知道艾琳娜是个十分不简单的女人，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顺着艾琳娜的杆往上爬，而是要取得她的信任，同时要让她清楚，现在正是她彻底改变自己的最好机会，而且范建明在这个方面可以帮她。

“艾琳娜，”范建明正色道：“如果为了利用你对付皮尔斯和你们局长，权益之计，我完全可以答应你。但实话实说，我从小在东方长大，受的是传统的东方教育，忠孝两全是我做人的底线，就算忠孝不能两全，我也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所以，让我加入西情局成为特工，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这是原则问题，我不想欺骗你。”

惠灵顿失望地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艾琳娜两手一摊：“你刚刚都说了，我要成为局长，必须要走两步棋，第一步是搞定t国的事情，第二步是搞定s国的事情，如果s国和你搞不定，就算我能把局长拉下马，也是为他人做嫁妆。说不定新上任的局长，还是让惠灵顿潜伏在你身边，然后又派我去对付你。难道今天的情况，你还希望将来再出现一次，我们再好好谈谈吗？”

范建明点头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许会有，但我们可以避免。”

“怎么避免？”

“首先t国的问题，我们就算达成了协议，不管怎么说，首先除掉皮尔斯，至于上面是不是要撤掉局长，肯定不是在短时间里就能做出决定的，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和惠灵顿一起控制t国的局势。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帮你们。”

“其次呢？”

“再回到第二个问题，你们需要的是在s国的利益，而不是非要我成为西情局的特工，对吗？”

“这不是一码事吗？”

“两码事！”范建明解释道：“加入西情局成为你们的特工，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叛国。就算我不加入西情局，作为朋友，我可以确保你们在s国的利益呀！”

惠灵顿生怕他们谈崩，赶紧插了一句：“我觉得范说的有道理，你非要他申明加入西情局，不就是想能够完全信任他吗？范的人品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当局长，西情局局在s国的任何利益，范都能帮你。”

艾琳娜没有搭腔，只是一声不吭地盯着范建明看。

范建明接着又说道：“其实你们西情局有的时候办事，确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艾琳娜问了一句：“怎么说？”

“你们的保姆计划确实挺好，与其面对那么多军阀，那么多酋长部落，还有世界各地的雇佣兵，真的不如让我一家做大，同时派惠灵顿在我的身边，全力以赴帮助。但有个问题，你们似乎没有考虑清楚。”

“什么问题？”

“我们东方有句俗话，很多人都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s国的总统也是一样，他在当酋长的时候，需要并且得到了我无私的帮助，可他明白，我帮他的同时，也是在帮自己。”

艾琳娜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智商欠费的人，恐怕都会这么想。”

“就说你们现在的局长吧，他之所以能成为局长，一定得到了前任局长的提拔，可他一上台之后，并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排除异己，首先就是朝前任局长的亲信下手。你说，这是为什么？”

没等艾琳娜开口，惠灵顿抢先说道：“这也太简单了，他就是要消除前任局长的影响力。如果全部换掉，那就太过明显，不仅会得罪前任局长，而且还会引起同僚的不满，所以只好借刀杀人。”

范建明点了点头：“同样的道理，s国的总统在当酋长的时候，我不仅帮了他，而且他手下的武装，还是我派你去训练的，你比谁都更清楚，在s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影响力甚至高过他们的总统。”

惠灵顿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他想过河拆桥？”

范建明笑道：“作为我们这一方可以这么理解，但作为他那一方，我们也应该理解他。毕竟那是他的国家，我们这些外人在那里的威信远超于他，他还怎么治理那个国家呀？”

“可我看见你对他非常尊重呀！”

“我们东方有句成语，叫做功高盖主，不管你有没有野心，也不管你有意无意，只要你的成就高过了你的上司，他就容不得你。”

艾琳娜这时问道：“你的意思是说，s国的总统准备对你下手？”

“直接对我下手恐怕不会，但他一定会用他的方式，让我自觉的离开。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野心，我会在他想出办法之前，主动离开的。”

“主动离开？”

“是的，这就是我一直不明白，你们西情局为什么非要杀我的原因？如果担心我的影响力太大，我现在就可以向你做出这种保证，只要你需要，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踏入s国半步。”

这倒是个新情况，包括惠灵顿在内，都不知道范建明有这种想法。

在艾琳娜看来，西情局之所以要实施保姆计划的收尾工作，甚至派人到东方去追杀范建明，不就是担心他在s国的影响力，并用他的这种影响力跟西情局对抗吗？

如果范建明从此不踏入s国半步，你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呢？而且艾琳娜还可以说，范建明是向她妥协，才发誓永远不会s国，这也算是她的功劳。

艾琳娜一声不吭的拿起电话，走到里面的套间，同时把门关上。

惠灵顿这时才摇了摇头，凑到范建明旁边说道：“你怎么回事？她让你加入西情局，你就先答应下来呗！只要我们搞定皮尔斯和局长，你再说你不加入，她又能把你怎么样？”

范建明端起酒杯，跟他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才说道：“能不撒谎的时候，尽量别撒谎，一旦撒谎成了习惯，将来你说真话的时候，别人都认为你是谎言。”

“那也得分什么时候？这可是关系到你我的生死存亡，就算是谎言，那也是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