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还有人扒出,这个肇事的美女段晶晶是个富二代,当时开着一辆价值上百万的法拉利,家里有的是钱。她家人为了让她免于重刑,想花大价钱摆平此事。一贴上富二代和美女的标签,这就有了很高的话题度。
不过,再火爆的事件也经不住时间的蹉跎,更何况这只是一次交通事故而已。虽然有点不同寻常,但还是持续了没几天就被人们遗忘了。
葛潇这买房的夫妻客户都是大学的老师,两个人都五十岁上下的模样,就在凯旋城附近的华北大学教书。他们的儿子也是在这个大学研究生毕业,在附近的一家国企上班。所以,当凯旋城这套房子出来后,他们毫不犹豫就定了下来。之所以这么快,倒不是他们不差钱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元旦就要结婚,这房子是要做婚房用的。
作为大学老师,尽管他们的收入还算不错,但一下子拿出五百多万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毫不例外地选择了贷款,首付三百万,贷款两百一十万。儿子因为刚毕业,贷不下这么多,就由老两口担保做联名贷款。
当时约定的是,给他们半个月时间筹集剩余的首付款以及准备各项贷款所需要的材料,半个月后一起去银行签贷款合同。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这个关口出事了。
夫妻两个,男的姓王,女的姓赵。看房的时候,葛潇称呼他们一个是王先生,一个是赵女士,让他们很不习惯。后来,就让葛潇改了称呼,一个叫王老师,一个叫赵老师。在得知葛潇的母亲也是老师,且他还是名校研究生毕业后,夫妻两个顿时对他亲热了许多。之所以合同签的那么顺利,不得不说,与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
正如当时钟声所说,葛潇有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优势,不用去刻意模仿别人,坚持自己一样可以把销售做好。
这一单的顺利签约,让葛潇更加相信声的话了。从那以后,他没有变的像周围的同事们们一样圆滑,而是坚持自我,以诚待人。虽然这在销售行业看起来显得有些傻不拉几,但也赢得了一些客户们的信任与好感,王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眼看已经过了半个月,王老师这边迟迟没有回信,葛潇不得已只好打电话询问。这天下午,他拨通了王老师的电话,可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王老师,而是他儿子王一飞。
“不好意思,房子我们不买了。”王一飞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葛潇一下子慌了起来。“不买了?为什么呀,咱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买了。”王一飞跟葛潇只见过一次,就是签合同的时候。所以,他对葛潇没那么好的印象,只是觉得他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业务员,说话并没有那么客气。
“小飞,好好跟人家说好。来,手机给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葛潇吧,我是赵老师。”
“你好赵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之前不是说的去银行办手续嘛,我就想问下看你们资料都准备好了没有?”
“对不起啊,葛潇,房子可能买不了了。”
“为什么呀赵老师,咱合同不是都签了?”
赵老师在电话里哭了起来,“王老师他......他出车祸了,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啊?怎么会这样?严重吗?”葛潇惊慌地问道。
“有点严重,全身烧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赵老师一边哭一边说。
“这......,难道是新闻上说的那个交通事故?”葛潇倒吸一口凉气。
“对。”赵老师泣不成声。
“那赵老师你们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下,顺便再说下这房子的事。要是实在买不了,我看能不能跟房主沟通下把定金给你们退了。毕竟,现在也是到处用钱的时候。”
“葛潇,太谢谢你了,我还想着忙完这几天再去找你们呢。”
“没事,我跑一趟就行。”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在协和医院,你到了打电话,我让小飞去接你。”
“好的,赵老师。”
葛潇挂了电话,把刘志伟叫到店外,情况跟他说了下。
刘志伟也大呼意外,“这...怎么这么点背呀,你这好不容易才开一单,就遇到了这事。”
“是啊,这几天白高兴了。”
“看这情形怕是要黄了,不过,虽然感情上来说我们同情他们,可这毕竟是他们违约。就不说咱中介费的问题,那定金可不一定能要回来。”
“我试着沟通吧,钟先生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再说,他这房子又不愁卖。”
“嗯,这样,这房子还优先给你卖。上次看了五个客户,除了这家,还有没有看上的?”
“有,不过也不知道人家买到没?”
“你是这,先去医院看看赵老师,确定她们是不是真的不要了。如果确定不要,你再赶快跟之前的客户联系。”
“好,我这就去。”葛潇摘下工牌准备出发。
“葛潇。”刘志伟在店外又叫住了他,“签合同的时候她们不是给了一半中介费嘛。如果他们要咱们退中介费,你先别答应,就说得需要回去跟公司商量下。”
“这不妥吧?人家都这样了,肯定到处筹钱治病呢,咱不退就说不过去了。”
“能买五百多万房子的人还缺这几万?放心吧。再说,这中介费退与不退确实也不是咱们说了算,得公司同意才行。这是她违约,我估计八成公司不会同意。”
“那你能不能把实情跟公司说说,咱不能什么钱都要赚。”
“这样吧,你先去看看情况,看他们坚持不坚持再说。反正你先别答应就行,别到时候公司不同意总不能让你去垫这个钱吧?”
郭逍谈了一口气,“那好吧。”
“对了,别空着手去,买箱牛奶和水果。”
“哦,知道了。”
葛潇在协和医院见到了赵老师,几日不见已经憔悴的快要认不出来了。
“葛潇,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大老远让你跑一趟。”
“没事,赵老师,应该的。王老师他...怎么样了?”
“还在重症室呢。”说着,赵老师呜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葛潇隔着病房的窗户看到全身缠满了绷带的王老师,心里很不是滋味。前段时间还在一起有说有笑,今天居然就成这样了。
“葛潇,也不是我们不想买房,实在是拿不出钱了。为了给他爸治病,家里钱全花完了,当时凑首付借的几十万都填了进去还不够。”赵老师哽咽着说道。
“赵老师,您别担心,这事我能理解。只是,那个肇事的人不是抓住了吗?就没给赔钱?”
“陪个屁,就拿了五万块钱再没见人影了。我现在不要她钱,就要让那女人死。”王一飞在一旁恶狠狠地说道。
这情况,葛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