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就不要再相互吹捧了,下一步的计划还是等将军的命令吧!”徐庶向庞统和陆逊二人挥了挥手,朝赵云拱了拱手肃立一旁。
赵云目光环视帐中诸将,霍然按剑而起:“诸位将军,我等身负主公重托奉旨讨贼,但吕布那狗贼龟缩于太原城不敢出城与我等正面交锋。因此,本将军令:
高伯循为主帅,魏续、曹性为副将统兵八千出征乐平,务必于一日之内拿下乐平全境端了吕布狗贼的老窝。其余诸将包括文远在内,随我等镇守此处白日佯攻夜间用计,并严防吕布狗贼出逃!
另请陆伯言为信使,持主公书信前往朝歌,请求文和先生兵逼魏郡,务必让袁贼麾下大将颜良和文丑二人不敢觊觎乐平、上党诸地,不得有误,违者重处!”
“诺!”
兵贵神速,王黎的军队果然深谙这个道理。
乐平郡除了吕布留在此处的几员不知名的副将和校尉外,并无任何一人可独挡一面。等吕布知晓乐平消息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时分。
但是,这个时候高顺和魏续等人已经坐在了乐平的郡衙之中。
“将军,如今乐平已定,我们是否要继续出兵冀州,比如附近的常山和赵国等地?我听说袁绍已经将大军调往易京准备一举吞了公孙瓒?”曹性刚刚收复乐平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见高顺大步走进郡衙,急忙请战。
高顺摇了摇头正色道:“如今还不是和袁绍决一胜负之时,你们切不可因自己的擅自行动坏了主公的战略部署。两位将军,你们都是我高某的昔日兄弟,高某平素为人如何,你们也不是今天才知道,还请你们切勿触犯军法!”
“诺!”听到高顺提及军法之事,曹性和魏续二人不由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匆匆抱拳而立,神色恭敬至极。
高顺走到二人身前将二人安坐于椅上,笑道:“高某知道兄弟们这些年来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建功立业为国分忧。高某并非是要阻挡兄弟们谋取军功,只是不想让你们触犯主公军法而已,你们又何须拘谨?”
曹性一屁股坐在案椅上,魏续却眼前一亮:“伯循兄的意思莫非不是冀州?”
“当然不是冀州,而是这里!”高顺点了点头,走上堂前在地图上某一处重重一戳,转过头正视着二人说道,“并州原本是刺史基业,今日却被那吕布狗贼鸠占鹊巢。
我大军围困太原不日而下,而太原周边三郡西河、上党和乐平同样亦为我军所克,我相信届时吕布狗贼走投无路,必然将由新兴郡直奔雁门或者常山。
因此,高某希望两位将军能够立即出兵新兴郡,阻挡吕布的退路,与子龙和文远将军他们能够一应一和来一个关门打狗,将吕布狗贼斩杀于并州境内,替刺史报仇。你二人可愿意?”
“固所愿不敢请耳!”魏续和曹性二人相视一笑,双双抱拳而立。
高顺叹了口气:“两位兄弟,高某希望你们能够想清楚了再答复高某。吕布那厮虽然人品不好,但一身的武艺非同凡响,九原亦是他的故乡,再加上他是在搏命,此战可谓是九死一生…”
“死生沙场事而已,吕布那厮与我兄弟之仇刻骨铭心,伯循兄大可放心,我二人纵然血染沙场也绝不会让那厮再度逃脱去祸害天下之人!”魏越二人在胸口一锤,转身走出了郡衙。
“当!”
鸣金之声响起,看着如海潮般从云梯退却下去的敌军,吕布心中逐渐的冰冷下来。
白天一战,从辰时至现在整整过去了六个时辰,赵云的大军固然没有登上城头,但是他麾下的将士却是损伤惨重。
侯成、朱易双双挂彩,阵亡将士也将近两成,尚在太原城中的精兵已不足两万。反观赵云的大军,城下数里外的帐篷好像又比昨日多上了一倍不止,密密麻麻的帐篷仿佛天上的繁星,也不知道是王黎派来了援兵,还是王黎自己挥军亲征。
退兵?
难道我堂堂九原男儿、纵横天下的大丈夫真的只能退兵了吗?
吕布愤愤的回到郡衙,李儒、魏越、李丰、朱易和侯成等人早已等候了多时。吕布大手一挥在帅椅上坐下:“我军的形势想必诸位已经清楚了吧,你们都有什么建议说来一起议一议!”
“主公,末将昨夜奉命巡查和监听西北两个方向的贼军,从大瓮中传来的声响可以判断:赵云大军所挖掘的地道已经快进城墙之下了,今夜只怕就是他们进城之时!”朱易当先起身禀道。
“军情如火,末将这边的发现和推断亦和朱将军仿佛。”魏越亦起身言道,“主公,诸位将军,城下城堡的情况或许你们今日在城头上已经有所发现,我就不再赘述。
这些城堡的确是以沙包堆砌后泼水成冰搭建而成的,城堡坚固异常,我们的远程弩箭不能伤及分毫,就算是有抛石机偶尔击中,亦只是打掉了其中一只角罢了,对整个城堡而言并未伤其根本。
众所皆知,城堡之险在于地利。今日我等曾数次下城打算破坏掉这些城堡,却全都被赵云的大军给杀了回来,完全不能靠近。而据末将观察,这些城堡又比昨夜前进了百十米,离我城头亦不过一箭之地了。
所以,主公,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的话,或许明日一觉起来这些城堡就已经在城头前了。城墙之险不复再有,两军对阵的天堑也成一步之遥。到时候内有地道奇兵,外有城堡强攻,恐怕我军将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泼水成冰,聚沙垒城,这赵子龙果然好的的手笔,先生你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吗?”吕布无力的坐在帅椅上,看着李儒徐徐吐了口气。
李儒当然不知道,这些不过是庞统在王黎哪里偷学到的一些知识,根据水泥的制作原理在沙土中加了一些黏土和石灰石。虽然这些都是很粗浅的水泥,甚至连水泥都算不上,但是,很明显这些已经具备了水泥的某些特点,比如粘性,比如坚固。他李儒又怎会知道呢?
果然,李儒闻言摇了摇头:“泼水成冰,聚沙垒城这些道理李某倒是知道一二,但是为何今日太阳的暴晒却未将寒冰晒成水滴浸出反而令城堡更加干燥坚固,李某就确实不知道了!
主公,当务之急恐怕不是要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而是要尽快决定我们的下一步部署。赵云,哦不,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王黎应该已经来到了城下军中。
两位将军说的不错,太原城已经危也。王黎攻城以正面碾压之势,地道以奇兵之态,再辅以传单扰乱军心,若是我们还要固守太原只怕力有不逮,还请主公务必立即撤出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