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庞统以连环之计先败张毅于宛城,再阻文聘于密林,后白河水淹三军,功劳甚伟。而戏忠、张郃、高览一夜下西城,黄忠兵克南乡。整个南阳郡全线告捷,南阳终于重新回到了朝廷的怀抱。
至于荆州方面,文聘、霍峻和刘磐脱逃,王威被擒,张毅及南乡和西城守将战死,三万五千荆州军战死或投降的约两万九千余人,仅剩下五六千溃散兵勇随文聘逃回襄阳。
后人曾有篇诗词赞叹庞统区区十五岁刚出山,便以连环之计定下南阳,其词曰:《定风波?庞统》
半大小子初登场,山川沟壑胸中藏。驱赶熊罴与虎豹,激昂,热血满腹义满腔。
挥舞祝融逞凶狂,用强,文聘无计转济阳。白河蓦起千重浪,捉将,南阳从此更姓王。
王黎重新坐在新野县衙中,看着麾下众将和一干谋士一个个精神抖擞,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桶老坛酸菜面格外的酸爽。
左手谋士郭嘉为尊,贾诩、徐庶、庞统和石韬比肩而坐;右手大将赵云当先,张辽、甘宁、太史慈和马云禄紧随其后;周仓、赵野二人门神一般立于两侧。
“奉孝,昨日在三岔路口之时,我曾与你简单的谈论了一下南阳的未来,你如今心中可有计较?”看着郭嘉那惫懒的样子,王黎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手中的酒壶丢到郭嘉桌上问道。
郭嘉嘿嘿一笑,捡起桌上的酒壶长饮了一口,顿时心满意足:“主公,此次南阳郡一役,我等虽然已占据南阳全郡,占了上风,但荆州刘表必然不会死心。
其帐下尚有六郡在手,兵源甚广,而且水军之精锐天下少有。而文聘、霍峻等人同样已经悉数逃回襄阳,其手中将校也不过仅去了张毅、王威数名未知名的人物。因此郭某还是前番之意,稳固防守远交近攻,暂缓对荆州的持续用兵。”
“计将安出?”王黎点了点头,再度抛出一个问题。
郭嘉躬身道:“刘表与袁绍深厚,却与袁术、孙坚仇隙颇深。刘表大败,必然求救于袁绍。主公可遣使前往袁术、孙坚处请二人佯攻荆湘,另再遣两能言善辩之士至曹操和丁原军**约联盟。
至于袁绍那里,则需主公亲自挥军兵临魏郡、阳平,袁绍必不敢轻动。当然,刘表处主公也当遣使斥责,并将王威暂时归还,如此一来,刘表首鼠两端犹豫不决,则大局可定也!”
“我记得李曼成出狱了?”王黎点了点头,忽然转向贾诩问道。
贾诩微咪的双眼微微睁开,捋了捋颔下的长须:“李曼成当日在雒阳为皇甫大帅擒获后一直待在狱中,伯敬先生和文若数次狱中探访劝降,如今已归于主公帐下,任职雒阳城门校尉,辅助伯敬先生。”
“主公,为何让公达去了兖州,而德祖去荆州?”目送杨修一行人带领着三百白马义从消失在新野城下,赵云转向王黎问道。
王黎和郭嘉、贾诩二人对视一笑,拍了拍赵云徐徐说道:“圣人因材施教,故而其三千弟子中方有贤人七十二。我们要想纵横于诸侯之间,同样也必须先投其所好,然后才能得制其命。
曹刘二人性格迥异,所以遣人也得多加考量。曹孟德重天下,刘景升重名士。荀公达虽然暂时还声名不显,但却是真正的老成持重,行事周密低调,计谋百出。且当初在大将军何进府中二人也多有交往,曹孟德对于荀公达也颇为尊崇。
文祖是太尉杨彪之子,笔下龙蛇,胸中锦绣。昔日出使弘农以区区文弱不惧釜镬,骂得牛辅抬不起头,支胡赤儿心生叛意,以致弘农一举而下,早已名闻天下。你说,于刘景升而言,这杨文祖岂不正是一块上好的罢战灵药?”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归还这王威及那一千兵士?”赵云疑惑的看着王黎,“若是将这一千兵士拔到末将帐下,不出半年,必然能够练就一营精兵!”
“子龙,可要饮上一口?”郭嘉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赵云笑道,“王威忠于刘表,不可为我所用,且其人韬略一般不过一武夫而已,与那文聘和霍峻相去甚远,归还刘表又有何妨?
至于那一千兵士,不过就是买卖中的一个搭头罢了,主公暂时向刘表释放的一点善意而已。更何况,这些荆州兵士多为荆州本地人氏,亲朋故友都在荆州,若是勉强收于帐下只怕日后也并无多少战意,又何必两两相厌呢!”
赵云点了点头,正打算接过酒壶,脑中忽的一闪,手上猛然一顿,将酒壶迅速推了回去,苦笑道:“算了,军师的酒还是自己喝吧,赵某私藏的酒可经不起你敲诈!”
王黎等人顿时大笑,郭嘉一张脸却皱的像一只苦瓜:这年头怎么大家都学精了,想骗一顿酒都不可得?
荆州州衙,刘表与蒯越、蔡瑁、蒯良及黄祖等人对坐后园中。
看着众人,刘表满面愁容:“本州乃皇室宗亲,因大将军何进辟为掾属,出任北军中候,后代王通耀(王睿字)执掌荆州,又在你等辅弼之下才拥有了这荆湘千里之地,带甲十万貔貅。
但前番与王黎南阳数战,仲业、仲邈以及磐儿皆为贼所败,子慎被擒,三万大军也折损七八停之多。而新野、宛城、南乡以及西城等地同样尽入王黎帐下,本州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本州原本打算再次尽起我荆湘雄兵,将王黎逐出南阳,以报这失地丧师之仇。无奈仲业、仲邈和磐儿三人都百般劝阻本州,此刻当以防守为主,不可与王黎缨锋,而是只能徐徐图之。
都特么的被王黎打到了家门口,还要本州装作一无所知当一个藏在龟壳中的缩头乌龟吗?以本州看来,他们三人只怕是被王黎打怕了。因此,本州暂时将他三人摒弃于外,便是想与你等商议一下,看看诸位可还有什么良策?”
在座的诸位都是荆州大户,虽然说不上与刘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毕竟也算是休戚相关。
比如黄祖,其祖上便是汉室名臣黄香,即三字经中‘香九龄’那位,真正的江夏地头蛇,又是刘表的爪牙走卒。比如蔡瑁,襄阳名士蔡氏一族,刘表的舅子。
再比如蒯越、蒯良兄弟,同样也是襄阳名望大家中难得的佼佼之辈,而且兄弟二人俱效力与刘表麾下,蒯越还是刘表的第一心腹。
蒯良瞄了蒯越一眼,叹了口气:“主公,良当初就曾与你和异度说过王德玉挟天子以令诸侯,大义名分皆在手中,其麾下更是兵多将广不能轻易沾惹。
结果,你偏听偏信异度之言,以致我荆州兵败如斯,此实乃你二人之过也。不过,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的暂且不提,良有几句肺腑之言还请主公多加思量!”
“今日都是我荆州内部人士,子柔还请但说无妨!”特么的,又提昔日之事,难道觉得刘某脸上的光彩还不够照人吗?刘表眉头微微一皱,扫了众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