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娘,乾达婆乃是佛门尊者,其人却对你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我想姑娘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戏班子的台柱子吧!”
特么的该傻的时候不傻,不该傻的时候,却傻的像个二愣子!
崔十娘瞥了吕布一眼,知道如果继续隐瞒下去恐怕适得其反,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吕将军说的不错,崔某对你们确实有所隐瞒。不过,先前说的和王断仇深似海却并未欺骗各位。
我崔十娘虽然出生中土,祖上却来自天竺佛门。当年,先祖师为振兴佛教远离天竺东来中土。恰逢汉明帝夜梦金人,遣人西行迎接摄摩腾和竺法兰两位大师,因而掀起了一场佛道之争的轩然大波。
那场比试道教多次进行画符念咒,隐身火遁等法术的比拼,结果都败给了两位大师。
道教大败,褚善信当场气绝。当时道教中转投佛教之人不在少数,其中也有部分弟子思想偏激固化,他们脱离了道教创建了光复道教和铲除我教为宗旨的抑佛教。
因此,先祖师为避免波及无辜,也为了能够保证可以顺利的传教解惑。他选择了一条不同于他人的道路。他指国为姓更名竺扶风,在豫州隐居下来。”
“竺扶风?可是那千机堂的创始人?他竟然是个僧人,还是你的先祖师?”
崔十娘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才敢说王断那易容之术不过是初入门径罢了。当年我先祖师以僧人之身,易容乔装成婢女、夫人潜藏在‘一剑凌云’家中七七四十九天,硬是没人察觉,那是何等的风?骚?又是让人何等的仰慕?
可惜,当时先祖师决定走的是另一条路,因此也才注定了我千机堂的衰败,以及千机堂的烟消云散!”
“什么路?”
“当年,竺法兰和摄摩腾两位大师都走的是以刘姓皇室、朝廷官员和官宦子女为发展目标的宫廷路线。我先祖师却决定另辟蹊径,他要走一条先贤从来没有走过的道路。
他隐居于民间,对民众的痛苦感同身受,也时常派遣弟子出门布施赈灾和宣扬佛法。因此却也导致了后代弟子武艺荒废,手无缚鸡之力。结果在王断这个恶人闯入千机堂后再无几分还手之力,名震一时的千机堂也最终瓦解冰消。”
场中一时清冷,吕布三人俱是一片震惊。
他们并不震惊于崔十娘的信仰,也不震惊于崔十娘的民族和国籍,而是震惊于崔十娘悲惨的身世。
灵儿和貂蝉缓缓走过去扶着崔十娘,想要安慰几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场寿宴差点成为董卓的冥宴,董卓大为光火,将目光从白川移到了自己的辖区,下达了他迁都到长安后最严的通缉令:长安戏班子飞天刺杀相国意图谋反全城搜捕,限期京兆府十日内破案,否则京兆府衙按通敌罪一并论处。
此时的王黎也还未将目光移至长安,直到他看到来自冀州的飞鸽简报:冀州潘凤死、渤海张顗亡、鞠义伤,韩袁两败俱伤。广川已下,韩馥与袁绍对峙与枣强一带。
王黎才缓缓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言出法随。
“令:立即传书孟德,请他兵发河内,经箕关、越王屋山,过闻喜、安邑和解县与我等会师潼关。”
“令:阎长史、荀侍中坐镇雒阳,公与、志才、元皓和雒阳及三关诸将、刘备客军张翼德随我一起出征,直击汉关剑指长安!”
“诺!”
夜,一轮明月挂在天空,皎洁的银辉穿过错落的旌旗和城墙箭跺间的罅隙映照在汉关下一块块青色的巨石和一簇簇杂草之上。
一只田鼠从不远处的田野跑了过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粟米兴奋的吱吱叫着。一条一米多长的土蝮蛇从草丛中窜了出来,露出狰狞的长牙将田鼠紧紧的咬住,红信一卷,田鼠已被卷入腹中。
显然,土蝮蛇对于已成为夜宵的田鼠感到非常的满意。它吐着信昂着头,如得胜回朝的将军一般,慢腾腾的挪动着身躯,打算经过前面的巨石和杂草回到自己的领地。突的,那土蝮蛇身形一顿,红信朝着前方呲呲呲的颤动不停,仿感觉到前方有阵阵杀气似得。
一道光华从杂草中倏地闪过,土蝮蛇已断为两截,腹中的田鼠还来不及消化,就与那田鼠一块化为了阴间的小鬼,杂草再度陷入了宁静之中。
直到三更的时候,关上“梆梆梆”的打更声传到草丛中,草丛里兀的冒出一个头颅来,一双微咪的双眼寒光乍现,紧紧的盯着汉关城头。
约莫过去半个钟头,城头的箭跺上忽然探出一面小小的白旗,接着一道夜枭的声音在关上响起。
来了!
那人眼光一凝轻轻咳了一声,周遭的巨石和草丛忽然都动了一下,那振动虽然轻微,但是近处依旧肉眼可见,难道那些巨石和杂草已然成精,竟然还懂得起那人的意思?
那人也不管那是巨石精还是小草妖,只是将手微微一招,那些精怪已随着那人匍匐着向城门口奔去。不,是平铺而去,就像一块块青色的地毯从关下一直铺到城门口。
朱红色的城门呲溜一声,轻轻的露出一道缝隙。那些精怪便纷纷直起身来,退掉身上的“巨石”和“草丛”,露出一袭黑色的衣甲和玄色的箭袖,手臂处各系着一条红丝带。
原来,那些精怪正是王黎当初在清河组建的山野兵--朱厌,一群由猎人和江湖男儿组成的“特战兵”。朱厌者,迅疾如猿攀登如猴,飞檐走壁惊猿脱兔。
为首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轻轻往前一招,百十人便消失在城门内。
盏茶的功夫,一阵阵的闷哼和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城头。三束火把蓦然在城头呈品字结构点亮,在黑暗的暗夜里明晃晃的,仿佛大海上指路的灯塔。
“唏律律!”
战马长嘶,数千匹战马从密林中闪出来,马上的骑士个个身披黑衣黑甲,兵戈闪闪,眼神冷凝,仿佛黑夜中的幽灵。
“杀!”
领头的大将,方脸玄盔,手中一把月牙戟猛地往下一挥,数千名骑士高举着手中的兵戈,嗷嗷直叫。一匹匹战马齐头并进,四蹄翻腾肆意的践踏着地面,仿佛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去。
樊稠躺在大床上,看着身旁娇人的小妾,大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如锻的青丝,听着小妾安详的呼吸声,心里格外的满足。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他今年已经四十了,还能够让这块年轻的土地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已经快一年没有犁过地了,当日董公离开雒阳前往关中之时,就将自己留在了汉关,这道雒阳通往长安古道的第一道封锁线。
王黎和曹操的凶悍,他在孟津关下见识过,也在汉关前的密林中见识过。孟津渡下长枪飞起,胡轸、杨定命归黄泉;汉关前五百大戟如林,郭汜化作肉酱。
所以,他非常的谨慎和用心,他要将汉关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不,是碉堡。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词语,但他就是这个意思,他要让王黎他们老鼠拖龟一样无从下手。
几近一年的时间,他都泡在军营和工地上,直到前段时间,他才抽出时间取了第三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