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当今陛下,虽则不明大体一味任用奸宦,但其可曾昏庸残忍过商纣夏桀?乱世出豪杰,乱世也出忠贞之士。阿翁即食朝廷俸禄,自当为朝廷分忧,阿翁身为汉阳太守,那么就自然与城同在!”

“阿翁!”

傅燮拍了拍傅干的肩膀,眼中带着一缕神伤:“你本是极为聪明之人,不过欠缺一些历练而已,切勿妄自菲薄,继续努力便可。

春秋之时,程婴义救赵氏孤儿,以亲生之子替代赵武,而终保得赵氏一族血脉。帐下主簿杨会便是阿翁的程婴,待大战起时,阿翁不能护得你周全,你且随杨会一起出城,全我傅氏一族香火。”

“阿翁!”傅干叩头泣血,匍匐在地。

傅燮挥了挥手,见杨会等人已上前将傅干扶起护在中间,点了点头,双眼微闭片刻,再度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悲壮,扫视着四周的士兵喝道:“开门,出城!”

汉阳城门大开,两千的大汉儿郎拥簇着傅燮骑着战马缓步走了出来,对面是数万的王国叛军,既有叛乱的羌胡已从和转投叛军的汉族士兵,也有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

但,他们所有的人都不曾害怕,也不曾激昂,他们只是安安静静随着他们的将军缓缓向前,仿佛他们并不是去征战,而是去赴一个约,一个与死亡的约会。

王国坐在马上,眼中已有了钦佩和悲哀之色。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爱民如子,视羌胡、匈奴为一家;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作战勇敢,杀敌无数;他还知道若是整个凉州俱为傅燮,羌胡又何须反叛?若是整个凉州俱为傅燮,羌胡又怎敢反叛?当然,他更知道现在这个人轻从简出,只不过前来赴死而已。

只是可惜,这样的人天下已经不多了。而且,今天还要再少一个!王国手按刀柄,同样安静的看着傅燮和他麾下儿郎们的到来。

虽然距离城门不过两箭之地,以羌胡和匈奴男儿的马下脚力,不过是顷刻之间,夺城也只是片刻的功夫。

但,王国还是没有下令,他还在等,在等傅燮的儿子傅干离开,既然傅燮已经注定要陨落,自己又怎么忍心再让他断了香火?

终于,杨会已经带领近两百余人随同傅干离去,汉阳城头的士兵已经全然不见,汉阳城门中再无任何声音。

“家中的独子,新婚燕尔以及未满十八岁的士兵都走了吗?”傅燮转头看着军中的将校喝道。

“禀将军!他们都走了!”

傅燮点了点头回过头来正待冲锋,蓦地眼前一亮,只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身着军甲藏在军中,不由须发俱张:“二牛,你不是半年前才回乡完婚吗?狗子,你家中尚有老母寡居,兄长已然战死,家中就你一个独子。还有赖皮、驴蛋你们怎么都还在军中?”

二牛、狗子、赖皮及驴蛋等人讪讪的挤出人群,朝傅燮拱了拱手道:“将军,我等皆将军桑梓北地乡人,今若弃将军而去,乡邻将视我等为何人?我等又将以何为人?”

“胡闹!”傅燮一马鞭抽了过去,一条血槽清晰的出现在二牛脸上,怒喝道,“因几句不良妇人的饭后闲话,难道你等就要置妻儿父母于不顾吗?信不信本郡今日便打死你这不仁不孝的东西!”

二牛轻抚着脸上的伤口,泪流满面:“自将军起身行伍,我等便随将军南北征战,将军视我等为心腹手足,我等也视将军如兄如父。光和七年征战冀州,将军护卫李三、傅同、石头等人战死阳翟城下,仓亭大战,猴子、傅中十数个兄弟又血染疆场。

如今,将军帐下护卫也不足当时十之五六,而将军还要赶走我等,要我等做那临战的逃兵,我等有何面目去见泉下众兄弟?将军之令,我等固然不肯违背,却也不敢奉命。

将军亦说过,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今日便是死于此地,二牛也心甘情愿!”

狗子等人听罢顿时大哭,纷纷搀着二牛匍匐在地,泣道:“将军,我等愿与二牛共投地下,来世再做将军麾下一名小兵!”

言讫,数人在地上朝傅燮连磕了三个头,直起身来,一把抽出腰中刀剑就向脖子刎去。

“住手!”傅燮一声怒喝,麾下将士早已抢了上来,夺过众人手中的兵刃丢弃在地。

傅燮环视着二牛诸人,双眼一闭长叹一声,几滴眼泪从眼眶留下,滴落在黄沙中:“罢了,罢了!你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今日就随燮一起冲阵杀敌同生共死,来世再续兄弟情缘吧!”

众人欣喜的站起来,溅起黄沙中的刀剑,跟在傅燮身后。

“兄弟们,生不同时,死后同穴,杀!”

朝军中掌旗手点了点头,听着阵中鼓声大作,牛角飞扬,傅燮一声怒喝,两千将士齐齐应诺,扬起手中的刀剑飞蛾一般朝叛军扑去。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近,已经渐渐能够闻到傅燮坐下战骑的鼻息,已经渐渐能够看到傅燮及麾下汉军的眉眼。

王国眼中的尊崇之意更浓了,手中的战刀高高扬起猛地落下:“孩儿们,前方就是你们崇拜的英雄。本帅令:以我羌族白石之名英雄之礼,送傅燮将军最后一程!杀!”

“以白石之名英雄之礼,送将军最后一程!”

羌胡义从、匈奴儿郎齐声嘶吼,弯弓搭箭策马扬鞭,像飓风一样席卷向汉军,又仿佛黄河一般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将汉军湮灭其中。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星陨孤城,剑断黄沙。

当傅燮身死汉阳的消息从凉州传来,天下一片悲鸣。

皇甫嵩雒阳扶额长叹,王德玉清河月夜怀思,就连那荒淫无道,正忙于修建裸游之宫的天下之主汉灵帝也辍朝三日,暂停游宫修建以寄哀思,甚至亲自下诏追谥“壮节侯!”

而这一切都和任红昌无关。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躺在雒阳城边城隍庙中饥饿难耐的弱女子,梨花带雨幽闺弱质,毫无缚鸡之力。哪怕她也曾有一颗赤子之心,哪怕她的心里还一直住着一个类似傅燮的飞将军。

但,这一切对现今的任红昌来说,真的是太遥远了,远的不可触及。

从南?到雒阳,仅仅二十天的路程,她已经走了整整四年,她也从碧玉之年走到了双十年华。

她退去铅华,从南?的黄巾之乱中走出来,却又差点走进了土匪窝;她抹了一层厚厚的锅灰走出冀州,却又差点被当做了黄巾叛军的奸细,在天子脚下的小平津给挡了回去。

她也曾沿街要过饭,夹杂在逃难的流民中四处奔波,她也曾给大户人家打过短工,甚至还在河内门阀刘家当过两年多的女佣。

一路的风餐露宿半饥半饱,甚至恶徒泼皮的调戏和意欲不轨,将她磨炼成心智坚强的姑娘;一路的逃难大军,流亡庶民和那卖儿鬻女甚至换子而食的惨剧,也让她的心灵更加的柔软。

当她终于走到雒阳之时,却又打听到她的飞将军原来并不在雒阳,而是已经前往并州任职主簿。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飞将军其实也不在并州,而是就驻扎在河内,她与他已经擦肩而过。

所以,她病倒了,就卧在雒阳城边的城隍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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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的江湖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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