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斗了约莫三五十个回合,只闻场中“铮”的一声,中兴剑一磕一搭,一股大力猛的直贯剑锋,白衣人单手拿捏不住,白玉剑翻飞落地,王黎中兴剑一出一收,稳稳的落在白衣人脖子之上。
“阁下,还有何话可说?”
白衣人哈哈一笑,手指轻轻搁在中兴剑上:“何话可说?要说的话那可多了去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只不过光天化日之下,王校尉莫非还真敢杀了我不成?”
帅不过一刻,又开始嬉皮笑脸了。特么的,难道刚才白衣人那副宗师模样只是幻觉?
王黎冷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双眉一挑:“按阁下的意思,是怕我手中的中兴剑见不得血?”
白衣人傲气的点了点头:“要不,王校尉你与我赌上一赌,看看你是否敢杀了我?”
是吗?你特么的是谁啊?哪里来的自信?
金庸大大的《鹿鼎记》中茅十八曾说过: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你丫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你以为你是武藤兰,呃,陈近南啊!
看着白衣人那一副好像自己欠了他一百吊银子肆无忌惮的面孔王黎心中就隐隐来气,暗哼一声,手中稍稍用力,中兴剑剑气微露,逼近白衣人的脖颈。
不好,貌似玩大了,话说王黎你这厮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白衣人直觉脖颈一阵冰冷,汗毛倒竖寒意刺骨,暗叫一声,一把拉下头上的狐裘毡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但见那人:两道直眉似利剑,一双黑眸满风情,玉面清容,鼻梁高挺,颔下髭须稀稀朗朗。正如宋玉笔下的《登徒子好色赋》中所记载的那般: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王黎仔细的打量着此人,明明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但此人却给自己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甚至和自己心中那人竟有渐渐重合在一起的趋势,顿时觉得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特么的,果然好奇害死猫啊,刚才怎么就没有暗下狠手呢,怎么偏偏就让他扯下毡帽了呢,这下可不好处理了!
“是不是现在特别后悔了?后悔没有直接一剑劈死我?”白衣人看着王黎的表情,开心的大笑起来,“王德玉,王校尉,现在后悔已迟了吧?没错,我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皇甫灵儿的兄长,雒阳城中第一美男,大汉朝的宋玉,皇甫坚寿是也!”
“吧唧”,身后寂静的雪地中突然一声脆响。王黎和皇甫坚寿循声瞧去,只见那一向云淡风轻沉稳自若的赵子龙已在雪地中摔了一个四仰八叉,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黎:“兄长,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如假包换!”皇甫嵩得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面色一变,愤怒的看着赵云说道,“赵子龙,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身份还是在质疑我英俊不凡的外表?”
赵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王黎身边,眼中满是不信,这极品男竟是皇甫坚寿,皇甫将军的亲生儿子,灵儿的嫡亲兄长?开什么玩笑!
别说赵云不信,就是王黎也是一副便秘的神情。这丫长得与灵儿一般无二,说他不是灵儿的兄长,自己肯定不信,可若是说他是灵儿的兄长自己更特么的不信。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好竹出歹笋吗,可惜了大汉一代名将皇甫伯父那强大的基因!
看着皇甫坚寿得意洋洋的表情,一股恶心从胃部直窜上头来,王黎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中兴剑哐当一声掉在雪堆上,砸起好大一个坑。
他没有将皇甫坚寿的隔夜陈饭打将出来,自己的隔夜陈饭倒是差点吐了出来。
这丫是自己的大舅哥!
果然是碰不得,动不得,更加杀不得!
王黎苦笑一声,上前拾起中兴剑,默默的插入剑鞘中,上前稽了稽首:“兄长,你不是在京都陪着伯母吗?你来此处作甚?”
“德玉,你叫那么亲热一会怎么好意思动手啊?”皇甫坚寿哈哈一笑,见王黎闻言一滞,又欲抱拳示意,一把将王黎拉到一旁,“得了,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愚兄知道你不耐那些,和愚兄也有得一比,不然愚兄也不会整日里装神弄鬼,吊儿郎当了!”
呃?闹了半天,感情你这极品也并不是天生的,只是为了省却麻烦而已!王黎青筋直冒,一条黑线从额头一直画到眼角。
见王黎双眉都快皱成八字的囧样子,皇甫坚寿怪眼一翻:“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大汉朝一代名将皇甫义真的儿子竟然是这副鬼德行?别解释哦,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愚兄虽然剑术于你是弱了一点,但这一双眼珠子可是擦得透亮的!”
哎,这大舅哥还能再雷人一点不!
王黎摸了摸额头,哭笑不得的看着皇甫坚寿:“兄长,小弟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解释,小弟只是想说你这样子也太极品了吧!”
“对啰!这才像那个敢作敢为、气得你家老岳父直跳脚的好汉子嘛!”皇甫嵩猛地在王黎肩上一拍,疼的王黎直咬牙,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昔日你在京中之时,正值愚兄外出,而未能及时一会,今日才算是我俩的第一次见面,愚兄有几句话想与你说道说道!”
见皇甫坚寿突然一本正经下来,王黎竟然有些不太适应,半晌才反应过来,拱手说道:“还请兄长吩咐!”
皇甫坚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皇甫世家一族将门世家,灵儿乃是愚兄的胞妹,自然也继承了皇甫世家的风格,自幼便是不爱红装爱武装,京中男儿每每提及多是头疼。
闻你文韬武略心怀百姓,既能折服吾家的小烈马,又敢顶撞你未来的外舅而面不改色,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男儿,郦弟谈及你之时也多是信服,因此愚兄才一时起意,从雒阳赶至信都与你一会。”
说到这里,皇甫坚寿又是止不住的一阵跌笑:“老头子在家中说一不二,总是说没有人敢违背于他,如今自己看上的女婿却偏偏当面顶撞,愚兄真想看看老头子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精彩极了。”
精彩极了?
这大舅哥究竟是来看妹婿的,还是想让我再给他讲一讲自己曾当面顶撞自家老头的故事啊!什么毛病?你可知你这一时起意给我捅了多大的麻烦,我是该将你架在火上烤了还是该将你杀人灭口?
王黎白了皇甫坚寿一眼,皇甫坚寿已经收住笑声,欣慰的看着王黎,肃然说道:“愚兄知道你是一个主意方正的人,你也不用太在意愚兄。如今大汉朝风雨飘摇,内有豺狼当道,外有猛兽窥伺,想打主意的也不止你一个。
昔日愚兄在雒阳之时,在街坊中多曾听得陛下荒诞不羁,譬如内廷逗乐,譬如宫中行商贾之事。但毕竟事关陛下,而三人成虎的道理愚兄也深知,嘴巴两张皮,随说随改意,因而本来是不大信的。
但我家老头和你二伯父教导我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于是我和你大兄王省之结伴外出,访司州各地见往来行人,这才深知民间疾苦,宫中传闻之事只怕也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