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博现在头脑虽然清楚,性子却和以前不同,闻言十分不耐,也冷着脸问:既然不需要补偿,你们今日来此又是为何?还向我母亲行那般大礼,难道不是想要让别人以为我和你们关系不同,借此引来闲言非语,坏我名声,以作报复?
杨絮对他倒是没有记恨,反倒对他一直念念不忘,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内心又喜又忧。
想起这人给了一笔钱就把自己给打发了,明显是要和自己再不来往的打算,这让她如何甘心?
人家走的如此洒脱,看来压根没把自己姐妹放在心上,自然是怨愤交加,借着拜寿的名义前来,誓要讨个说法。
她在市井中混了多年,面貌虽然妩媚,性子却是极烈,胆子也大。
没想到,见了张文博之后,却又开始忐忑起来。
她虽是满怀幽怨,但真的面对他,发现自己便连和他说话都不敢主动开口。
这男人气场实在太强,真是不怒自威,就连在母亲的寿宴上,都是面无表情,目光如电,害的整个寿宴就像开追悼会似的,沉闷无比。
吃饭的时候,除了他家人的劝酒声,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会,趁着张文博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壮着胆子,把憋在心里多日的话说完。
本来张文博再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听他话中的意思,竟是以为自己不远千里来拜寿,是故意要败坏他名声的。
一时间,杨絮又气又委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吸了下鼻子,红着眼睛说道:我脑子又没病,又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
以你的本事,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和你搭上关系,你还会缺女人咋的?
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连我自己都不信你会这么做。
更用不着去强迫,我就算说出真相,又有谁信?只会笑我痴心妄想。
说完,抱着叶如眉大哭起来。
张文博看她如此,也不好继续发作,只好放缓语气问道:那你们想要怎么样?如果想报警的话,随你,我会说出真相,绝不抵赖。
杨絮闻言抽抽戚戚的说:想报警又何必等到今天?我杨絮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比起性命,这种事情又算的了什么?
我这次来,就只是单纯给伯母拜寿的;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们不是随便的女人,当时也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补偿,请不要用钱侮辱我们。
张文博顿时头大如斗,暗叹女人真是麻烦,给钱竟然都给出错来了,真是不可理喻。
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替我母亲谢谢你们的盛情,今天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你们了。
未免再出意外,你们赶紧离开,这就请便吧!恕不远送。
杨絮听到他言下之意,竟然是直接赶人的节奏,一个忍不住,脾气又上来了。
摸了把眼泪说道:我是没什么,早已是残花败柳了,对这种事情也无所谓。
但我表妹一个黄花大姑娘,把身子给了你,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说法?
虽然不用你负责,但一个大姑娘,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哪能说忘就忘?这么一直把心事藏在心里也不好吧?
这句话,张文博无法推卸,女孩子的第一次,在什么年代都不是小事。
只好低声问叶如眉说:你想让我给个什么样的说法?
叶如眉抬头只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你治好了我的病,我十分感激,也并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本不该向你提什么要求,但是我父母身体不好,岁数大了。。。
说到这里,偷偷看了张文博一眼,又加了一句:今天伯母给了我一颗种子,我也想种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是这颗种子的植物发出来的味道吧?
张文博一听只是这种小事,暗地里松了口气,不用负责就好。
却又纳闷不已:这颗植物,莫非还有催情功效?如果真是如此,以后可要小心了,这可是惹祸的根源,不能随便乱种,免的引来乱子。
但既然已经在寿宴上说出了那番话,也不好出尔反尔。
于是和声说道:咱们之间,发生了这种事情,虽非我故意所为,但我们的缘分也是不浅,你们的父母亲人,就和我的亲人一样。
既然父母身体不好,等我事情忙完了,就让他们全都过来,在座的无论是谁,不分远近,我给他们调理一下,算是帮你们尽孝了。
至于种植植物,一会说完事情,就给你们种,不过种植起来费时费力,又不好伺候,还有未知不良功效,你们先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种?
听到这番话,众女全都笑逐颜开,就连眼泪未干的杨絮都露出了笑容,一时间春色满屋,群芳争艳。
又有谁不想让亲人健康长寿?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缘,给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一番口舌下来,麻烦解决了大半,就只剩独自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那位村姑和龙天娇三个。
至于李雪英和蒋霞,只是普通同事,能坐在这里,只是误会。
现在既然清醒了,自然不能再牵扯她们,种完植物让她们走人就是,不用浪费唇舌。
村姑自然是田丹。
说她是村姑,倒不是说她打扮的土气或是气质不佳,只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和都市女人有明显区别。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灵动之气,和青春健美的身姿,充满着天然纯净之美,让她散发着无穷的活力,这是任何化妆品都画不出来的神韵。
单论相貌,田丹虽说并不输给在座中的任何一个女人,但她自知身份和别人难以相比,自始至终,都是低头不语,好像是一只离群的孤雁,显的形单影只,落落寡欢。
张文博早已注意到了她,只不过他当时神志涣散,心智全被欲望占据,连带着记忆都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也做不出那种疯狂的事情。
只知道对这个女人肯定做过什么,具体细节却全都想不起来。
一边思索一边走了过去,对田丹说:你好!不知怎么称呼?此前若有冒犯,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田丹一听,对方竟然想不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心里一阵黯然,自己的刻骨铭心,在人家心里,竟然留不下一丝印象。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不是伤害那么简单了,简直是侮辱。
不过田丹也明白:这是事出有因,不是人家故意不认。
要不是对方出了状况,凭人家的身份,自己哪里值的人家那么做?
看今天的情况,人家真的不缺女人。
没看见大明星龙天娇都是人家的女人?还有那两位公主,身份更是吓人,普通人见都见不到。
听了这么久,她早就明白:能坐在这里的女人,要是和他没关系,压根没资格坐进来。
想通了缘由,田丹低声说道:我叫田丹,说了您也未必记的住;我没什么要求,只想当面告诉您,我并不怪您,别人都当我是扫把星,说要是沾上了我,就会倒霉,会被我克死。
您如此身份,竟然不嫌弃我,我反倒要谢谢您,你既然好好的,说明不是我的原因,是他们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