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菊田警视厅警部身份的缘故,昨晚参与过现场勘察的机搜队负责人突然打电话来,说是汇报现场勘察的痕迹。
按照对方的说法,那个掉落的道具月亮在绳索断裂处完全是撕扯的痕迹,所以整个事件将会被当做是意外事件进行处理。菊田听到这个结果,倒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于是他便建议对方,尽快向死者的家人以及剧团的人通报这个结果。
“啊……我们这边已经联系过剧团里,据说死者的家人都在国外,我们这边查不到联系方式。所以在遗体火化之后,就只能由剧团联系他的家人了!”
“诶,这样啊!”
听到警署的这番回答,菊田觉得或许可以通过警视厅代为联系一下死者的家人。于是打定了主意,菊田便打算去剧场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加藤在国外亲属的一些线索。
看到反正也快下班了,菊田便让樱川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于是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警视厅,前往昨晚出事的剧场。等到了剧场说明了来意之后,剧场的联络人便带着他们去了剧团训练的地方,说是在那边,还有一些加藤的私人物品。
“对不起,青山老师……这两位警官说,想来咨询一下,加藤先生亲属的联系方式……”
当菊田和樱川跟着对方走进了排练厅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忙着练习。听到有人叫住了自己,青山松子,只能停下自己的舞步,随后板着面孔走了过来。
“不是说,已经确定是意外了吗?”
“实在抱歉,那位加藤先生,听说亲属都在国外,我们两人在视厅工作,如果需要联系国外查找死者的亲属,我想我们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
“哦,还是不必了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安排好的!”
“额,等一下……”
看到青山松子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菊田却又突然叫住了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检查一下加藤先生的私人物品,看看有什么线索。另外……关于舞台顶端的部分,可否让我们去检查一下?”
“诶,怎么这么麻烦?”
“不好意思,请问……不可以吗?”
听到菊田询问的话,青山松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过了许久,才点头说道:
“可以,不过我不想受到无休无止的打扰,我的舞团还要排练,我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尽快过去……”
青山松子说完这番话,便转过身来对自己团员说道:
“好了,别再看热恼了,我们从刚才那段重新开始……”
菊田看着青山松子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而一旁的樱川见状,却突然小心的凑过来,悄悄的问道:
“警部,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或许只是因为我多心了吧!”
菊田说着,便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排练厅。
他们先是来到了更衣室,管理员当着菊田的面打开了加藤的柜子。只见柜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加藤的私人物品,菊田大概的翻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通讯录或者电话之类的。随后他又被对方带到了舞台的顶部。
这里距离地面很高,只有一道窄窄的l形金属桥连接着舞台两端。而那些舞台上的布景,则有很多绳索悬挂着,掉在吊桥的远处。
“请问这些东西平时要更换怎么办?”
“只能把绳索放下去了!”
“那请问绳索什么时候会更换呢?”
“啊,每次有新剧上演的时候,就会连布景一起更换掉!”
“可是,我听说《仙子们》是青山老师康复之后的首演啊!”
“是啊,发生了那种事,我们也觉得奇怪啊!”
“啊,松子老师还真是不近人情啊!虽然她是我的偶像,可是今天见到她,一点都没有那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晚饭的时候,樱川向菊田抱怨着关于青山松子那傲慢的态度。不过,菊田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只见他不断地把玩着餐厅的一次性筷子,就像是小孩子在搭积木一样。
“警部,您到底在做什么啊!”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舞台顶部的事情,怎么了?”
“原来您都没有听我再说啊!我是说,松子老师,虽然是芭蕾舞方面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人也太难相处了吧!”
“哦,她啊!确实如此,以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位松子老师的确是有些恃才傲物,并且在待人接物方面,给人的印象十分的不舒服。不过,我到是没有在意这些,反而有些好奇,你说加藤在舞台上被当场砸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诶?”
“你看,这是我们在舞台顶部见到的那个用于维护的通道,而在它的正前方,则是用绳索悬挂着的布景月亮模型。这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以通行的通道,而那一场演出,据说还是首演,所有的布景都是全新的,根本就不存在那种绳子年久陈旧,因腐朽而断裂的可能!”
“可是,鉴识课不是说没有问题吗?那条悬挂布景的绳子,的确是断裂的啊!”
“是啊,断裂是没有问题,如果绳子是割断的,那现在就应该有丨警丨察正式介入了。对了,我当时并不在现场,你还记得那时是什么样的情形吗?”
“嗯……当时,我记得大幕才刚刚拉开,还没等音乐响起,那个东西就砸倒了加藤的身上……”
“也就是说,在两幕舞切换的时候吗!”
“嗯!据我所知,《仙子们》这部剧共有四幕独舞,两幕群舞,以及一幕双人舞!当天的那场演出,事故就是发生在男舞者所负责那场独舞的开场阶段!”
“等一下,也就是说,前两场独舞,青山松子其实也有被重物砸到的风险?”
“是啊!想想还真是挺可怕的呢!不过,警部……您不会真的觉得,那个加藤健太是被人杀死的吧!”
“额……怎么说呢?如果这场事故不是发生在芭蕾舞的演出阶段,我恐怕也不会这么认为吧!但是,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
“青山松子,可是能够在酒瓶口上跳舞的女人啊!那种恐怖的平衡能力,如果她想杀人,只要在那道钢梯拴上一道平衡带就够了!”
“等一下,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是我们当时在舞台上方见到的情形。钢梯的一头连接着横跨舞台的方向,而入口处却是在于钢梯的纵轴方向上。整个钢结构算起来应该是l形的架构,像这样!”
菊田说在,便将两支筷子交叉,随后在桌子上摆出了舞台上方钢结构的形状。
“虽然,坠落的道具是在舞台的正中央,无论是从入口处,还是从钢梯都无法抵达,但是,如果是从对角线的方向,拉一道平衡带过去……”
菊田说完,便又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样的话,便可以顺利的走到坠落重物的上方了!”
“对角线,可是,这也太吓人了,在那么高的地方!”
“是啊!可是如果是习惯了用足尖走路,平衡力超强的芭蕾舞演员,说不定就有可能做到了!比如那位青山松子,说不定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我还没有找到她要杀害加藤健太的理由!”